若是没有看出来季砚礼就是故意的,那么江浔之也算是白和季砚礼相处这么长时间了。
但是没有办法,想要出去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郁闷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江浔之强忍着自己内心的不适感,快速地将这里的东西都给吃完了。
吃着吃着看着盘子旁边的那颗红枣,当初陆淮安拿来红枣的画面还犹如在前。
便是连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拿起了那颗红枣。
闻起来好像和之前的那个味道有些不一样了。
A区
不知道是不是都说开了,韩彬看着首领好像回到了从前的那个状态,只是好像比之前更加忙碌了,忙碌到都没有时间吃饭了。
韩彬不止一次的提醒陆淮安按时吃饭,可是转身陆淮安便将韩彬叮嘱的话抛在脑后。
“首领休息一下吧,你这样身体迟早受不住的,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好歹考虑一下A区的所有人吧。”
陆淮安有了些反应,只是神色麻木地将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都吃完罢了。
虽然首领都吃了,但不知为何韩彬心中仍旧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陆淮安企图以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只要让自己忙碌起来,那么自己便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去思念江浔之,这便是陆淮安调节自己的方式。
但是人不是机器,他总是能够感觉到累的,尽管是陆淮安也不为过。
深夜
陆淮安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盯着一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连夜的工作让他的胡子都长了出来,可是他丝毫不介意自己目前的形象。
一个人走在训练场,甚至脑海中还响起江浔之曾经在这里抱怨有些累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她现在还在自己身边。
他想要伸手触碰江浔之的身影,可是下一秒那个人便直接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原来都是她现在只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之中啊。
不知不觉之间,陆淮安走遍了和她一起的每一个地方,甚至连走到了那处城墙处。
在这里,陆淮安不断地在脑海中回想当时的她是怎样的无助和难过,尤其是看着自己眼神中的不信任。
楼上的守卫见到首领在此处停留,都好奇地看着他。
只有卫兵扫视了一下四周,发觉没有任何危险后便低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都趴在那里。
“你们说首领在那里干什么呢?”
这些都是来自B区的人,经过重新安排,便被陆淮安安排在了这里。
“不知道,好像在找些什么东西,可是首领有什么东西丢在了这里吗?”
听到这人的话,卫兵不禁抬头看了楼下的陆淮安一眼。
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感叹声。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在寂静的城墙上也显得格外的突兀。
“队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你和我们说一说吧,虽然我们是从B区来的,但其实我们在B区的时候也没有少听别人提及首领。”
见大家的兴致这般地高,卫兵也就多嘴了一句。
“他哪是在找东西,他分明是在找人。”
几人嗅到八卦,都想要继续从卫兵嘴里面多打听一些,可是卫兵却又不肯多说一句了。
毕竟他们几个年纪还小,所以卫兵被他们纠缠了一会也就松口了。
“是你们首领喜欢的人,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他能和她继续在一起,但是这份情谊还是永远存在的。”
最近A区的八卦,他们多少也是有些耳闻,倒是没有想过他们的首领原来竟是这般痴情的人,不禁感叹一声。
“那他们以后还会不会见面了,难不成就这样永远都不见面,那首领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卫兵只是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这是他们的事情,他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他们未来的发展,具体该要怎么做恐怕只有他清楚了。”
卫兵神神秘秘的一番话顿时让这群小伙子摸不到头脑来。
也许是楼上的声音太吵了,陆淮安抬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小子便都迅速地低下了头,一动不动地,生怕陆淮安发现了他们。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陆淮安早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便注意到了他们。
和卫兵对视了一眼,双方互相点了点头,陆淮安便离开了这里。
还剩下最后一个地方——江浔之在这里的卧室。
脚步停留在门外,自从江浔之离开后,这里便成为了小安的房间。
起初是打算将小安带去和同龄的孩子住在一起的,怎料小安怎么都不肯同意,执拗不过又担心伤害到了小安,便只好让小安继续住在这里了。
现在这个房间只剩下了小安,再没有江浔之的一丝足迹了。
驻足在此处许久,陆淮安离开了。
而他正不断回忆的人此时正在面露难色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试图开始讨价还价了起来,“要不今天我吃一半,吃多了消化不好,不利于我的伤势恢复得更快。”
江浔之这话显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送饭的人有些犹豫,似乎不清楚自己该不该听取江浔之的意见。
见她有些犹豫,江浔之又继续说了起来。
“你看你吃饱了肚子就会挺起来吧,你是不是很难受。”
送饭的人摇晃着头,“可我好像不知道什么是饱的感觉。”
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么一茬啊,她忘记丧尸都是不知道饱是什么滋味,看见自己的食物比看见什么还有亲切。
她自己是一个异类,总不能将所有丧尸都看作是异类吧。
叹了一口气,既然这个方法行不通,那么她便重新想个办法。
“反正我不舒服,你恐怕也会受到牵连不是嘛。”想要利用这个方式来威胁眼前的人,替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显然眼前的人软硬不吃,拿不准的事情便亲自去询问季砚礼。
在季砚礼这里,只要事关江浔之的事情便没有大小,尤其是这段时间。
为了能够不吃这些折磨江浔之的食物,江浔之相处的花样可不少,甚至怂恿了纪向北帮着她一起吃。
这件事情被发现之后,季砚礼直接禁止纪向北进入江浔之的卧室。
被牵连的纪向北每日最多只是在送饭的时候,前来见江浔之一眼。
当然也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要前来炫耀一番罢了,尤其是看着江浔之满脸痛苦地吃着她不喜欢吃的东西。
视线转移到季砚礼这边来
当他看见送饭的那人过来了,立即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
“又怎么了?这一次是什么原因?”
那人好像有些纠结,似乎觉得这一次好像并不是什么借口和托词了。
“江小姐说这几日她都吃撑了,说这样对伤势的恢复不利,要求减少一些分量。”
听到这话,季砚礼宠溺一笑,“这丫头可真行,连这个理由都用上了。行了,你将份量去掉一些,但是还是要盯着她都吃光才行。”
得到了季砚礼的许可,这人才敢按照江浔之的话去执行。
瘫坐在床上的江浔之可算是等来了送饭的那人,丧气地开口。
“我知道他没有同意,给我吧,我认命了。”
“江小姐,王已经同意了,这个是你今天的食物。”
说完恭敬地将今天的食物递给了江浔之,看着自己面前明显减少的份量,江浔之差一点就要从床上跳下来了。
“太好了,总算是能够勉强度过今天了,还有两天我就可以出去了。”
想到这里,江浔之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