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活不成了呢?”黎帆影很惊讶,
那可是一颗有着几千年树龄的老银杏树,比好多文物的寿命都长,都快活成历史古迹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出问题了?
云宝同样很惊讶:“可是我上次和外公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戴岚点点头:“没错,前几天还是好好的。是昨天突然不行的。”
昨天银杏树也还是正常的,白云观开门迎客接待来上香的游人们。
一切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观里的道士们在日常打扫的时候,突然发现整棵银杏树。都呈现出病态的枯黄
师傅们商量了整整一夜,也没研究出来是哪里出了问题。所以今天只能无奈的闭馆谢客,
戴岚面带愁容。
“好多大老远跑过来上香祈福的施主们都没能许愿。”
“今日一上午大家伙儿们也都愁的饭都吃不下。还要去门口好言好语地劝,劝回那些大老远跑过来的游客们。”
累不累的倒是其次了,就是这棵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真是急死人了。
说着他们就走到了那棵树的旁边。
原本郁郁葱葱的树冠,这会儿叶子已经全部枯黄了。
黎帆影从前也是来过这个道观的,也是见过这棵银杏树的。
从前的样子和现在差距实在太大,他瞪大了眼睛,差点没认出来。
完全不需要用语言来形容,但凡能长着个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棵树快要枯死了。
云宝的小脸都皱到了一起,非常担忧的问:“那师傅们能把这棵树救活吗?”
戴岚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他们现在甚至看不出来这棵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观里也没有人懂植树种树的。
“我们倒是联系了市里一些有名的植树专家,可专家们也一筹莫展。”
本地的不行,就只能想方设法去找一些外地的。
谷玄大师也已经外出求医去了,去找那些有着植树种树经验的专家,来看看这棵树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重华忽然开口:“这树没生病。”
云宝转头看它。
“这是银杏树的树妖跑出去了。现在这棵树只剩下一个空壳子,那里的魂儿都不在了,可不就要枯萎了。”
云宝的嘴巴很惊讶的张开:“魂儿都没了,那这棵树是不是就要死掉了?”
“当然不会,只是灵魂出窍,又不是真的死了。”
妖精力高深的妖怪完全可以脱离了原本的肉身,以某种非物质的形态存在。
云宝看重华:“葱花,那你知道怎么把它叫回来吗?”
重华摊手:“这谁能叫的来,我们又不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也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更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回来。”
“那就是没办法了呀。”
看到云宝还是有些难过的样子,重华好心安慰道:
“也不用那么担心,说不定晚上就回来了。”
葱花说晚上就能回来?
她立刻扯了扯小舅舅的袖子:“小舅舅,肯定会好的。”
黎帆影觉得好笑,揉了揉云宝的头:“你怎么知道?”
云宝挺起胸脯很自信:“我就是知道。”
因为这是葱花告诉她的呀。
重华:......我不是我没有我可没这么说过。
大人们并不会把小孩子的话太当回事儿,黎帆影觉得这只是小孩子的美好愿望而已。
就连戴岚也只是笑着说:“那就借云宝小施主的吉言了。”
云宝见他们不信的样子,有点着急:“真的!这棵树肯定能好起来的!”
“谁说肯定能好的?大言不惭!”
拐角处,一个道士走了过来。
他留着八字撇的小胡子,眼睛又小,还泛着精光,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
正是张天。
戴岚立刻行礼:“师叔。”
张道士本来也应该和众人一起出去维持秩序的,但他不耐烦做这种琐事,宣称自己要静修,于是躲回了禅房里。
这会儿看见戴岚领着两个外人在道观里,立刻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不是说了今日闭门谢客的吗?”
“谁让你又把外人带观里来的。”
“是不是你又收了人家什么好处,所以偷偷违背观里的规矩放行了?”
他眼底的轻视和鄙夷太明显,原本打算上前打招呼的黎帆影看了看他的眼睛,立刻就冷了下来。
这道士看不起外人,他怎么可能还会巴巴地上去示好?
“怎么、怎么会呢?”戴岚急忙解释。
“谷玄师父亲口说过,云宝小施主无论什么时候来,都要欢迎的。”
“云宝?就是黎家的那个新找回来的那个孩子吗?”
“是啊,是啊,就是黎家的云宝。”
张天只认识了黎盛荣。
只是这一次黎盛荣没有来。
所以张天才会误以为这是两个普通的游客。
戴岚继续介绍:“云宝身边的这位施主就是他的小舅舅黎帆影。”
居然真的是黎家人,张道士脸一抖,立马换上了一张笑脸。
“是贵客登门,欢迎欢迎,让我来招待二位吧。”
黎帆影是混娱乐圈的,拜高踩低的嘴脸见过不少。
张道士这副面孔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云宝先拒绝了他。
“不用了,我们有戴岚小道长。有他在就够了。”
张天对云宝的话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奶娃娃,一个奶娃娃说话顶个什么用。还不是得听大人的。
张天甚至没有给云宝一个眼神,他依旧微笑着看着黎帆影。
竭力展示自己风度翩翩的气质,
只要拿下了黎帆影,这有钱的黎家人不还是归他。
他就可以借机撺掇,撺掇黎帆影多捐一些香火钱。
到时候......只要稍稍那么一划拉,大笔的钱就能汇到他自己的私人户头上......
张天一想到自己的存款又能多加好几个零,内心越发火热。
看着黎帆影的目光,就像看一头待宰的肥羊。
黎帆影根本不接他的话茬,而是弯下腰把云宝抱了起来。
“我们家都是听云宝的。云宝说谁就是谁。”
张天心里不爽,这个黎帆影真是宠孩子宠的没边儿了,小孩子能懂什么?
心里吐槽着,面子上越发和蔼可亲起来。
他把头第一次转向小云宝接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很有亲和力的长辈。
“小云宝,让叔叔陪你好不好?”
云宝干脆的拒绝:“不要啦,我不喜欢留着小胡子的人,好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