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坐在一旁的明鲤猛地起身。
“爷爷你别听她胡说。
她怎么可能和贺二爷有关系!
明珠,为了活命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还怀了贺文渊的孩子?
你怎么不说自己怀了玉皇大帝的孩子。”
明珠虚弱转头:
“要不你松开我,我给贺文渊打个电话怎么样?”
明珠没底气贺文渊会接电话,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怯。
明鲤对上她的眼神,瞬间慌了起来。
明珠用手肘撑着地板,好半天才坐了起来。
她继续满嘴跑火车: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
楚轩应该跟你说过他从没碰过我这件事吧。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明鲤下意识反问。
“因为贺文渊占有欲很强。
他不允许我和别的男人发生实质性关系。
哪怕是拉手,亲嘴都不可以。
哦,对了。
和楚轩订婚也是他布置给我的任务。
怎么样,惊不惊喜。”
她没再看震惊到失语的明鲤,转头看向老头子:
“爷爷,你还要继续打吗?
打我不要紧。
但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
你觉得贺文渊会放过你?
当然还有明鲤。
怎么样,要不要赌?”
明鲤看着明明无比狼狈,却漂亮到令人心疼的明珠,嫉妒的火焰在内心燃烧。
凭什么!
凭什么明珠找的男人总是比她好!
先是楚轩!
后是贺文渊!
老爷子握着的拐杖的手剧烈颤抖:
“不知羞的孽障!
你个不知羞耻的孽障!
我……我……
我打死你!”
明珠梗着脖子:“来啊,谁怕谁啊,一起死啊!”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巨响。
明珠被这巨大的踹门声吓了一跳。
她僵着脖子转头。
只见实木门摇摇晃晃地挂在门框上。
十余个身穿黑衣的保镖鱼贯而入,将她们团团围住。
明珠还没理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就见贺文渊操控着轮椅缓缓进入明家客厅。
他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贺文渊不带感情的眸子从明鲤等人身上扫过,最后目光落在了明珠身上。
明珠见到贺文渊的瞬间一改之前的嚣张,迅速红了眼眶。
贺文渊还没见过这么狼狈的明珠。
她穿的仍是今早那件白色束腰长裙。
裙摆和右肩的布料碎了大片,雪白混着青紫的皮肤裸露在外。
与今早那只走路都透着骄矜的猫儿不同。
现在的她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可怜。
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等他出手帮她教训这群杂碎。
贺文渊讨厌一切不干净的东西。
可看着脏兮兮又楚楚可怜的明珠,他却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弯腰替明珠解开捆着手腕的绳子。
还没坐直身体,小腿便被这只可怜的小猫抱住。
她半张脸埋在他大腿上,细细抽噎,猫儿叫一样喊着“贺先生。”
顿时,贺文渊身体僵住。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明珠。
可看到少女虽极力隐忍却仍控制不住的眼泪与委屈。
感受着她因恐惧发出的轻颤。
他本想推开少女的手迟缓地落在少女的脊背上,生硬却温柔地拍了拍少女的后背。
她都这么害怕了,还是算了吧。
明珠感受到他的温柔,伪装的堤坝在这一刻被积累的委屈冲塌。
她抬起头,抽着鼻子询问:“你怎么才来呀。”
问完她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立场这么问。
于是将贺文渊小腿缠得更紧。
脸也鹌鹑一样埋在他腿里,只是抽噎不再说话。
贺文渊挑了一下眉头,倒是没说什么,目光似是不经意般落在了明老爷子身上。
明德贤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在一个小辈身上感受到这种扑面而来的恐惧与压力。
咽了口唾沫,他挪动着脚步上前,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贺二爷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派人通知一声。”
“明老爷子这是在兴师问罪?”他搭在明珠肩膀上的手轻抚着明珠的长发,漫不经心地反问。
明老爷子的笑顿时更僵硬了:
“不敢不敢,我只是担心招待不周。
二爷,要不咱们去茶室喝杯茶怎么样?”
不等贺文渊开口,伏在他腿上的明珠忽然抬头: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去喝茶?”
贺文渊被她的委屈逗笑,清冷的声线里多了一丝纵容:
“不去。”
“这还差不多。”她小声嘟囔着。
贺文渊带着薄茧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哭够了?”
明珠哼唧了一声撇开脑袋没回答她的问题。
“看来是还没哭够,要不我留你在这儿再哭一会儿?”
明珠不可置信地看着贺文渊!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她松开男人的小腿,一下子抱住男人的腰,菟丝子一样死死缠住他:“休想!”
“那还不赶紧起来回家。”
明珠小声嘟囔了一句“疼”。
贺文渊没听清:“什么?”
“腿疼,站不起来……”
她大眼巴巴地看着贺文渊,那点小心机就差直接写脸上了。
贺文渊目光扫向她的小腿。
明珠配合地把裙摆往上扯了扯,露出伤痕累累的小腿。
贺文渊眼看裙摆一点点划过明珠细软的皮肤,滑到膝盖后,那裙摆还在往上滑动,他一把按住明珠的手:“可以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和明珠的脸贴的很近。
再往前一点,就可以碰到明珠柔软粉嫩的唇。
如此近的距离,贺文渊能清楚看到明珠那双小鹿般灵动干净的眸子,以及眼尾那颗浓艳的红痣。
在明珠期待的目光中,他坐直身体。
“去,找个担架,把她抬回去。”他转头对着旁边的保镖吩咐道。
明珠错愕地瞪着贺文渊。
担架?!
他怎么不找个棺材直接把她葬了。
“我不要担架。”
明珠将贺文渊抱得更紧。
贺文渊看着她,她也看着贺文渊,两人大眼瞪小眼。
几个呼吸后,贺文渊无奈叹息:
“松手。”
明珠委屈巴巴松开缠在男人腰上的手臂。
还没完全从男人腰上撤离,明珠感觉小臂猛然被男人炙热的手掌握住。
还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都被男人拽抱到了腿上。
“墨迹。”
坐在男人的腿上,听着男人面无表情地吐槽,明珠却一点都不恼。
她环住男人的脖颈,得意地依偎在男人怀里。
贺文渊看着怀里这只狐假虎威的小猫,无奈摇头。
明德贤还想说什么,但贺文渊并不给他机会,他操纵轮椅,看都没看明德贤一眼,径直离去。
……
明德贤刚想追上去,却被贺文渊的保镖抬手拦住。
“明老爷子留步,不用送了。”
明德贤松垮的老脸一阵扭曲。
他不甘地看着贺文渊怀里的明珠,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她什么时候攀上的那条疯狗?
竟然瞒得滴水不漏!
明鲤比明德贤还要扭曲不甘。
她满心复杂地看着贺文渊的背影。
明珠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贺二爷。
那自己做的事……
明鲤的心彻底乱了。
等贺文渊带着保镖离开,她再也沉不住气:
“爷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贺二爷明显很在乎明珠那个小蹄子。
她还怀了贺二爷的孩子。
若是……
若是她让二爷帮忙查父亲的事……”
“住口!”明德贤的眼神变得锋利。
“明珠杀父铁证如山,只要咱们不自乱阵脚就不会有问题。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处理好你和楚轩的绯闻。
当然,还有医美人命这件事。”
明珠就算攀上了贺文渊又能怎么样。
贺文渊不可能娶她。
谁不知道贺文渊喜欢的是温大明星。
至于明珠。
一个长得和温小姐有几分相似的替身罢了。
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再毁了那张脸。
他就不信贺文渊还会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