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安向松练完一套招式,稳了稳气息,见安远道还在那处站着,安向松对安远道恭敬的说道:“父亲。”
在一旁的柳若秋和安歆然听到安向松的问好,皆是微微一怔,安远道来到秋雲居,母女二人竟是丝毫没有发现。
“将军来了。”柳若秋眸子中不经意间染上了些欢喜的神色。
“父亲来啦!”安歆然也放下手中的女红,兴奋的说道。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安歆然的喜悦一眼就能看出来。
安远道稳步走过来,脸上虽然还是板着,但是能看出他的心情不差。
男人看着柳若秋和安歆然说道:“本来去了老夫人那里,老夫人说觉得向松的武功不错,日后有让向松从军的打算。”
柳若秋刚从藤椅站起来,伸手微微整理自己的衣裙,浅浅一笑,轻声道:“将军这是先去了向松那儿,没找到人,又来妾身这儿了。”
“嗯。”安远道嗯了一声表示柳若秋猜对了。
又转头看向安向松道:“父亲看你的基本功很扎实,跟着你赵伯学习了这么久,看来学了不少东西。”
站在一旁的安向松激动的有些颤抖,问道:“父亲刚才说,孩儿日后能去参军吗?”
“你想上战场?”安远道问道。
安向松激动的说道:“想!”
安远道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去战场之前,父亲打算先把你送到卫家军,拜师学习。”
安远道要将安向松送到卫家军。柳若秋微垂眼眸,这一世向松的人生轨迹虽然相似,但却分明提前了两年。
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了身边人的人生轨迹吗?
“父亲为什么要二哥去卫家军拜师?为什么不能让二哥去玄武军拜师呀?”安歆然嘟了嘟嘴,有些不解的问道。
安歆然的心思很简单,小姑娘只知道卫家军离京城特别远,常年镇守着边关,而父亲所在的玄武军就在京城驻扎,离得很近。
柳若秋听到安歆然语气中的不舍的,笑着摸了摸安歆然的头发,轻声道:“歆然,你父亲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呀。”
安歆然乖巧的点了点头。
旁边的安向松紧紧盯着安远道的脸,他毕竟年纪还小。安向松虽然经常听赵伯说,卫家军是朝中最精锐的军队。但是期待的同时,也有些小小的紧张。
“向松,你可以选择,第一个是拜入卫老将军的门下,日后跟着夫人的兄长卫风将军在边境大营。”
安远道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安歆然,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答案,而是又继续说道:“第二个选择是跟着父亲,在京城的玄武军营,父亲也能为你找一位不错的老师。”
安远道将选择的权利交到了安向松手中。对于子女未来的路,安远道不是一个会强制儿女的父亲。安向淮决心读书时他没有阻拦,反而是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如今到了安向松这里,他也同样给了安向松可选择的余地。
安向松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暖阳照射下,他刚才练功时都没有出汗,但此时面临突然的抉择,安向松的脑门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院子中只有清脆的几声鸟鸣,安远道并不做声,很耐心的等待着儿子的选择。
安向松的目光看向柳若秋,他从柳若秋浅浅的笑意中看到了鼓励,做了半晌的心里工作,安向松的目光由迷离变向坚定。
“父亲,向松考虑好了,向松选择去卫家军。”安向松紧紧握住佩剑的双手骤然加了力道,沉稳又坚决的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柳若秋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安向松终究做出了一模一样的选择。看来虽然时间提前了,但剧情的整体走向还没差太多。
安远道将安向松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自己的这个儿子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宝剑,只需多加磨砺,终有一天会大放异彩。
“你想好了吗?不管你去哪里,都能学到本领。”安远道再一次认真的问道。
“想好了,向松去卫家军。”安向松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一次的声音甚至比刚才的声音更加坚定了。
“好,那父亲为你安排。”安远道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安向松的肩膀。
在他身上,安远道似乎看到年轻时的自己。多年前安老将军因伤病去世,临终前将安远道托付给自己的老战友,也就是卫夫人的父亲。
所以安远道年轻时便拜了卫老将军为师,后在军中立下赫赫战功,被圣上调回了京城做了玄武军的主将。
“将军,那向松什么时候去?若是过阵子就去,妾身是想着好提前为他置办些过冬的衣物。”柳若秋轻声问道,安远道办事是稳妥的,她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儿就好。
安远道思索了一下道:“嗯,倒也不急,慢慢准备就好,我会对卫老将军和卫风兄弟说的。”
秋雲居的氛围分外的柔和,除了安歆然因为安向松要离家拜师而有些不开心之外,其他的人的心情都不错,安向松甚至觉得隐隐兴奋了起来。
远定侯府。
谢齐贤自白玉堂离开后,便策马回到了远定侯府,一到了侯府门前,便看到了自己的小厮范川在门口焦急的张望着。
“世子爷,您可回来了,侯爷可到处找您呢!您出府怎么不带着奴才啊。”范川看到了谢齐贤,就好像看到了救星,急忙跑了过去,从谢齐贤手中接过了缰绳。
“父亲找我做什么?二公子在,家里的事还需要同我商量?”谢齐贤毫不在意的走在前面,步伐还是不快不慢的。
范川牵着马走在后面,小声说道:“世子啊,您最近可不能到处乱跑了。二公子上次被侯爷叫到书房谈事,侯爷今日在朝堂上用了二公子的计策,可是被被皇上夸奖了。”
谢齐贤脸上的不屑之色慢慢褪去,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眼范川道:“你个府里的奴才,开始教训上爷了?”
范川听到这话,吓得连马也不牵了,忙跪在了地上,口中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随后又犹犹豫豫的说道:“奴才就是听到了府上的一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