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不会认错的,亲眼看着她出去的。”那小丫鬟恭敬地说道。
“她在京城中人生地不熟的,她能到哪里去?”卫夫人心中警惕,最近自己事情这么多,一直没工夫关注这个韩姑娘。
柳若秋脸色异常,看不出喜怒,但她缓缓起身,打算告辞。“夫人既然没什么事儿,那妾身便告退了。”柳若秋盈盈一福。
卫夫人狐疑地说道:“你这会儿又没事儿,回去做什么?”
柳若秋说道:“向松过阵子要走了,妾身替他置办几身衣物。”
“那你去吧。”卫夫人了然地点点头,想到安向松不日就要前往自己的娘家,卫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怀念之色。
柳若秋离去后。
“自从我随将军来到京城,便许久都没见到娘家人了。”卫夫人有些感慨地对喜儿说道。
喜儿也很颇有感触地回道:“是啊,奴婢想起当年夫人嫁入安府的时候,仿佛还在昨日。如今大小姐和大少爷都这般年纪了。”
卫夫人便想起了当年,在卫府第一次见到意气风发的安远道时的景象。安远道同自己的兄长站在一起,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生生让自己这个未出阁的少女移不开眼。
少年将军,将门小姐。
比起柳若秋,卫夫人得到了很多别人奢求不到的,比如说圣上的赐婚,和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但洞房花烛夜之后,安远道便去了边关打仗,爱情就如镜花水月一般,在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支撑着她将安歆箬生了下来。
在本朝,男子后宅有三妻四妾是极为正常的,而安府就只有柳若秋这一名妾室,如今也有子女傍身,卫夫人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安府路上。
柳若秋没有时间同卫夫人一样怀念往事,她对韩怡的威胁程度要比卫夫人了解得多。
一个刚来京城没几天的女子,突然独自出府,激起了柳若秋的好奇心。若是以前,她可能还不能拿这个女子怎样,但是今非昔比,柳若秋如今也算是有使唤的人了。
她这一路走得很急,刚才卫夫人的丫鬟已经耽误了些时间,如今她在路上又耗费了些时间,希望还赶得上。
“姨娘来了。”安向松的小厮见到柳若秋,急匆匆地行礼。
柳若秋脚步急匆匆地进了院子,口中问道:“许维呢?”
小厮自然知道昨日院里住进来一个男人,和赵武关系似乎不错。
“姨娘,我在这里。”没等小厮开口,就看到一道身影很快的跪在了柳若秋面前。
昨日回来时,柳若秋还为自己请了大夫,许维脱下衣服,露出身上的伤口时,惊得赵武都张大了嘴。
许维的肩膀腰侧各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一直被他用布绑着,穿上衣服看不出来。看这愈合的程度,应该已经有一阵子了,但是随着奔波逃亡,本来有些愈合的伤口又复而裂开,甚至有些化脓。
这人就一直忍着没说,要不是柳若秋为他请了大夫,赵武很肯定他只会自己随便找些药粉撒上,包住就不管了。昨夜大夫光是为他缝合伤口就用了好一阵子,不过用了药后确实很有效果,柳若秋就看着许维今日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不少。
“将军今日军中之事繁忙,怕是一时半会不能回府,如今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柳若秋开门见山地对许维说道。
“请姨娘吩咐。”许维沉声说道。
柳若秋飞快地将韩怡的样子描述了一遍,确认许维基本上记住了,然后说道:“若是你能赶上,替我去看看她去哪里了,有没有见什么可疑的人。”
许维点了点头,主子的事他不会多问,知晓了自己的任务,去做就好。
柳若秋吩咐完,又想起了许维昨夜刚缝了针,说道:“昨日大夫说你身上有伤,如今能活动吗?”
“姨娘,我没事。她不会武功,不会费什么事的。”许维摇了摇头,很自信的说道。
柳若秋这才放下心来,冥冥之中,她就觉得韩怡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如今她终于肯行动了,柳若秋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眼看着许维轻盈地翻过墙,几下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赵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柳若秋身边,注视着许维离去的身影。
“姨娘派他去做事了。”赵武说道。
柳若秋没有打算对赵武隐瞒,韩怡作为安老夫人的恩人,回来时在府上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安府都知道安家来了一位韩姑娘,深得安老夫人的喜欢。
安远道暗中调查韩怡的事情,她相信赵武也是知道的。
“赵大哥今日来看,许维的武功如何?”安排完了事情,柳若秋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同赵武说道。
赵武沉吟了一下道:“姨娘,他的武功比我想象的要好,甚至超出我的想象。”
柳若秋惊讶的看了看赵武,据她所知,赵武也是一个练家子,要不然安远道也不会这样放心的让他去教导安向松的武功了。
“昨日我还同二少爷说,许维的武功与我不相上下,今日看来倒是我眼拙了。”赵武坦言说道:“他的武功比我要好,轻功也比我好,如果不是曾经身受重伤,完全不至于被那几个追杀的人逼到绝境上。”
这对柳若秋来说是一个惊喜,她对许维具体的实力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此人不简单。不过赵武的回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若不是真的能力出彩,也不会被五皇子白世文当作皇子夺嫡的杀手锏了。
“那比起将军呢?”柳若秋情不自禁的想要拿许维和安远道比较一番。
赵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沉吟了几秒,似乎是在心中做比较,然后缓缓说道:“姨娘,这个不好说。许维和将军之间,走的路并不一样。”
“什么意思?”柳若秋有些许疑惑,什么叫走的路不一样?
赵武想了想,用通俗的话对柳若秋解释道:“虽然都是从军之人,将军自幼在拜师卫老将军门下,练的是正统的剑术和兵法,将军的武功天生适用于战场,而我教给二少爷的,也是这种。”
顿了顿,赵武似乎语气有些犹豫的继续道:“许维不一样,他也是练家子,但是昨日救他时我便发现,他修习的是专门为杀人的剑术。”
“专门为杀人的剑术?”柳若秋惊讶地问道。
“对。”赵武肯定的说道:“许维的身体更加轻盈柔软,但出剑狠辣,招招致命,一般从军之人中是很罕见的。”
柳若秋不再吭声了,她似乎隐隐约约能猜出了些什么,但还是示意赵武继续说下去。
“我怀疑......他是死士出身。”赵武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