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过了一阵子,许维才看到韩怡那娇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还提着药。
韩怡步伐轻盈的走在街上,一路顺利的回了安府,她固然谨慎,一路上都在暗自注意着身边的动向,但也完全没有发觉自己身后跟了人,而且还是两个。
许维还是跟在最后,韩怡进了安府之后,另一个男人也进了安府,还和管家交谈了几句。
等再也看不到两人的身影,许维才悄悄地翻墙进了府。
……
秋雲居。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柳若秋温声说道。
“主子客气了。”许维回到安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柳若秋,将这件事情详细地告知了她。
“你觉得她有什么可疑之处吗?”片刻的沉默之后,柳若秋问道。
许维想了想,说道:“不清楚,我不能确定她会不会派别人去送信。”
“时间还长,我们不用着急,若是她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的。”柳若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柳若秋问道。
许维说道:“没有大碍了,大夫为我留了药。”
柳若秋很满意,许维是一个聪明人,他并没有贸然上楼监视韩怡,毕竟在短期内,他会一直留在安府为柳若秋做事,很有可能与韩怡碰上。
而若是在第一次跟踪就让韩怡对许维有印象,那么日后的监视想必会更加棘手。
至于许维刚才所说的,另外一个监视韩怡的男子,柳若秋丝毫不担心,那必然是自己的夫君安远道派去的人。
自己的男人素来就是谨慎有耐心的,况且老夫人惊马事件疑点重重,他派人监视着韩怡,在柳若秋眼里并不是个令人惊讶的事情。
交谈过后,屋内片刻的宁静,柳若秋在心中思考着,到底要不要问一下许维之前是死士这件事。
而站在一旁的许维也似乎有心事,犹豫了片刻,他从袖口拿出了刚才在慈源堂买下的那枚妙龄丸,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柳若秋好奇地看向这个做工还挺精致的小药盒子。
“妙龄丸。”许维面色如常,但语气似乎带着一点儿不好意思,然后说道:“那里的伙计说最近在京城中很受青睐,所以我买了一枚。”
柳若秋伸手接过了这个药盒子,说道:“哦,这就是你说的,韩怡刚才也买的那个药?”
“是。”许维说道。
柳若秋将盒子打开,一枚黑色的药丸安静地躺在里面,仔细一嗅,这药丸似乎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气,倒是不难闻。
将盒子轻轻叩上,放在手里把玩着。柳若秋轻声一笑,略带着几分调侃地对许维说道:“你这是在贿赂我吗?”
许维抿了抿嘴,然后很坦然地说道:“是。”
“......”
本想调侃一下许维的柳若秋有些无言,她只是没想到他这么真诚,一下子就承认了。
两人本有些拘谨的气氛骤然变得欢快许多,许维这个性格很合柳若秋的胃口。
“你不贿赂我,我也会和将军多说你的好话的。”柳若秋玩笑道。
许维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认真的说道:“贿赂了主子,主子更会为我说几句好话的”
柳若秋一点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许维站在一旁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你去吧,将军回来,我会带你去见他的。”柳若秋终究还是选择日后再问许维。
许维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
柳若秋调侃许维的时候,慈源堂的一个店小二核对着几包药材,准备出发去城东送药,正是今天受韩怡嘱托的那人。
“王胜,你去给客人送药吗?”旁边另一个伙计对这个店小二说道。
“是啊,今天我晚些回来。”王胜应了一声,便出门了。
等到他送完药,一路谨慎地走到泉湖客栈楼下时,王胜才一拍脑门,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不知道那个叫孟凡的男人住在哪一层,韩怡也并未告知他。
不过这时候问显然已经晚了,王胜走进客栈,抓住一个伙计问道:“我找一个叫孟凡的人,他住在哪里?”
伙计一脸茫然地看着王胜,在他印象中,已经记不清楚这个叫孟凡的客人住在哪里了,于是他跑到前台,开始翻找着客栈的名册,终于在名册的最后一页看到了孟凡的名字。
“你要找的人,在最顶层最右侧的房间。”伙计说道,他似乎想起了这个客人,来时就说自己喜欢清静,不让别人去打扰。
“哦。”王胜应了一声,便往楼上走去。一边走着,他一边还有些好奇,能让韩怡那种绝世容貌的女子所倾心,得是什么样的男子?肯定是非富即贵的。
走到顶层的最右侧的房间,王胜敲了敲门,里面却无人回应。王胜竖起耳朵又听了听,没有听到屋内有什么声音,干脆又敲了几下,片刻过后,屋内才传出一声低沉的声音:“谁?”
王胜赶忙说道:“有人让我替你送信。”
吱嘎,门被快速地打开,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注视着王胜,王胜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寒意,急忙说道:“是一位姑娘......”
还没等说完,就被这个男子打断道:“进来吧。”
门被完全打开,男子背过身去,自顾自地往屋内走去。跟在身后的王胜小心翼翼地注视着男子的背影,与他所想的不同,这个名叫孟凡的男人只穿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狭小的室内也没有放什么行李,桌子上只有一把剑。
王胜把门仔细地关上,男人转过身来,问道:“你刚才说是谁让你送信?”
“您是叫孟凡吧。”王胜确认了一下。
“是。”孟凡说道。
王胜小心翼翼从袖口取出了韩怡给他的蜡丸,递了过去,对孟凡说道:“是一位姑娘......她说与你两情相悦,托我来送信。”
孟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接过了蜡丸,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了一下,蜡丸保存得很完整,没有被人拆开过的痕迹。
王胜说完话,仔细观察下,才发现对面男人的脸色有些发青。常年在药店做伙计的他自然知道,男人应该是中了毒,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仍然被男人周身的气息压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男人取出蜡丸里密封的信,信中的内容很简单,他快速地将内容看完,仔细地将这信叠好,然后放到袖口。
“我知道了,多谢你跑一趟。”孟凡说道。
王胜想起了韩怡临走时拖他带的话,于是说道:“那位姑娘还托我告诉您,她说她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