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虽然是秘密出兵,但我不相信庆王在军中没有眼睛。”
安远道嗤笑了一声,又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想要攻打汴州唯有京城这条路最快,玄武军出征动静不小,庆王猜到只是早晚的事。”
“若是雨天道路泥泞湿滑,必然会误了行程,叛军们能往哪里跑?”柳若秋沉吟了一下问道。
安远道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平日里不见柳若秋对行军之事感兴趣,后来转念一想,也许是向松在军中为儿担忧,于是很耐心地道:
“若是真有打算,也只有通州、凉州二地可去。”
通州、凉州。
柳若秋哦了一声,半晌后却突然震惊道:“通州是瑞王的封地?庆王和瑞王是什么关系?”
安远道赞赏地看了一眼,回道:“其实这二人并非同胞兄弟,不过瑞王的生母去了之后,先帝便下旨将他养在庆王生母吴妃膝下。
吴妃当年也乘过圣宠,在宫中的日子过得不错,对待孩童时的瑞王如同亲子。”
两人已经吃得差不多,桌子上的碗碟被两个丫鬟撤了下去,端上了新沏的好茶。
“竟有此事。”柳若秋皱起眉头,端起茶杯道:“也难怪庆王和瑞王的封地相邻,瑞王受了吴妃的恩情,若是庆王逃到通州,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安远道目光盯着柳若秋皱起的眉头上,突然很想伸手将她的眉头抚平。
“的确会坐视不管,但也给不了他什么助力。”安远道想了想,继续说道。
“瑞王自幼寄人篱下,又经历了皇子夺嫡的巨变,能活下来得到封地已经十分不易,这样的人不会将自己的命交给庆王这个异母兄长身上。”
男人三言两语便将这两人的身世关系全盘揭开,也将庆王的后路摆在了柳若秋面前。
柳若秋赞同道:“皇家子嗣血统高贵,可血脉亲情却如此淡薄,手足相残的事儿也屡见不鲜了,圣上都已经坐了这么久的皇位,儿子都已经成年,他竟还敢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庆王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步棋被发现得这么早,若是真到了太子失势,皇子夺嫡之时,保不齐真会被他钻了空子......”
男人本来说着话,却突然停了下来,脸色严肃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柳若秋疑惑地问道:“将军,怎么了?”
安远道没吭声,快步走到窗前,外面的暴雨依旧没停,借着窗户缝隙中丝丝凉气,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将军?”柳若秋又唤了一声,不知道为何安远道这般异常。
男人皱紧眉头,像是不舒服一般晃了晃头,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厨房最近换了厨子?”
“换了什么厨子?”
柳若秋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没有啊,妾室这里没有换什么厨子。”
安远道叹了一声,心中大概明白了几分,下一秒,直直迎面向柳若秋走近。
“走吧,我们去内室。”
???
话还没说完,就要睡觉了?
看着男人愈来愈近的俊脸,眉眼间染上了一些不明意味,表情并不放松,耳根似乎也有些泛红。
柳若秋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是定睛再一看,怎么觉得男人脖子附近也微微泛起粉色。
“唉......”男人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快走了两步,将柳若秋打横抱了起来,也不顾她满脸震惊的不能言语。
骤然的失重感并没有让柳若秋失去理智,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灼热的呼吸,和掌心触碰身体的发烫感。
“我被人下了药。”
安远道淡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隐忍,听不出恼怒。
柳若秋骤然瞪大双眼,安远道素来谨慎的人,为何还会被人下了药?
男人将柳若秋放在床上后,又觉得很不舒服,转身将一杯温茶一饮而尽。他不是没有尝试过用自己深厚的内力将这药劲儿压下去,但是却无济于事,不过好在也撑到了现在。
“将军被谁下药了?”柳若秋脑子中转了一圈,想不明白缘由。
“韩怡。”男人的语气倒没什么起伏,但柳若秋却知道,他提起这个女人心里很不爽。
柳若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安远道望向自己的眼神实在是柔和,似乎要透过这双泛着湿意的眼睛将情欲完全浸到柳若秋的心底。
这眼神在以前从未有过,不过也并非难以理解,柳若秋很沉迷于这种感觉,包括安远道也是。
这具身体中的全新灵魂是聪明的、智慧的、自由的,不再完整属于安远道的妾室,身份反倒是排在后面了。安远道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女人会变,但又十分喜欢沉溺于此的乐趣。
“将军……”柳若秋招架不住,娇嗔了一声。
“嗯。”
细碎密集的吻轻柔的落下,柳若秋一手扶着男人宽厚的肩膀一边解开刚为他穿上的长袍,指尖触及的温度引得她侧目,发现男人的脖子已经热的发红。
安远道并不安静的坐着,柳若秋两次也没能将衣服解开,反倒是让他更难受了些,他忍耐着身体中异常活跃的燥热,低下头看了眼,就要伸手将衣服扯开。
“不许撕!”
柳若秋看着马上就要实施的动作,自己辛辛苦苦做了数日的衣服眼看着就要被撕开,这怎么行?
安远道愣了一下,似乎是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小女人这么大声吼他,随后便好笑的咧开嘴。
柳若秋脸颊泛红,男人三下两下脱下了衣服,露出精瘦的肌肉线条,在药物的催发下连身上也隐隐泛起光泽,空气中浮动着暧昧温暖的香料味儿。
柳若秋心里泛起酸意,安远道既然如此肯定是韩怡下的药,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也不曾听他提起,脸上便有些不爽。
似乎是懂得她心中所想,安远道好笑的叹息了一声道:“母亲今晚喊我过去,将她抬了我的通房,不过我只是喝了她屋内的一杯茶。”
柳若秋偏过头去,本想掩饰心中止不住的酸劲儿,但明显无济于事,浓烈的占有欲望将她完整吞没,她做不到不在意。
“那将军去找她不是正好?”
安远道很难得的将下巴抵到了柳若秋的脖颈处,搂着刘若秋腰肢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无声的答案融合在肌肤紧贴产生的温热中,伴随窗外风雨交加中愈演愈烈。
……
良久之后,柳若秋已经疲倦的熟睡过去,安远道在黑夜中静静地感受着怀抱中的女人,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他只觉得内心十分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