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喻离开警局后,楼父便见到了楼晚儿,昏暗的房间里,楼晚儿与楼父两两相望。
“爸,我没有,救我出去啊!”
楼晚儿声嘶力竭地冲楼父喊着,眼里充满了不甘与狠毒。
楼父失望的看着楼晚儿,他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变了副模样,自己好像不认识她了。
楼晚儿看着自己的父亲一直沉默,脾气越来越暴躁。
“爸,你为了那个野种,竟然不肯救你的亲生女儿?”
楼父十分震惊楼晚儿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晚儿…你?”
“她就是个没爸没妈的野种,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楼晚儿嘶吼着,宛如一个疯子。
“晚儿,不准你这么说,榆榆就是我的女儿。”
楼父的话更加刺激了楼晚儿,使她更加疯狂起来。
“这次绑架就是我干的,我就是看不惯你对她那么好,学校里什么好事都是她的,凭什么,我不服!”
在监听室里的傅瑾舟和季昭都听到了这个秘密,心思各异。
傅瑾舟十分心疼楼榆,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父母,自己却不是他们亲生的。
但傅瑾舟听到楼晚儿对楼榆的辱骂,恶语相向,眼神十分冷。
他会让楼晚儿付出应有的代价。
季昭听到这个消息,更加想要去找到楼榆做亲子鉴定,看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这时,李秘书走进来,站在傅瑾舟身边,说楼榆已经安全到学校了。
这也让季昭听到了,他转头看着傅瑾舟,看来他对楼榆是真的啊。
“晚儿,你糊涂啊…”
“我糊涂,要不是您对她那么好,怎么会这样?当年她不能跳舞之后,你想尽一切办法帮她恢复,为她铺路,而我呢?我呢!”
楼父眼里划过一丝痛色:“这是我欠她的…我欠她的。”
楼晚儿见自己的父亲不打算帮自己,激动地说道:“我要见我母亲!我要见我母亲!”
傅瑾舟从楼晚儿的话语中捕捉到了重点,楼榆她不能跳舞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冲季昭点点头,便带着李秘书大步离开了警局。
“查查楼晚儿口中的榆榆不能跳舞是怎么回事!还有楼晚儿你知道怎么办。”
“是,总裁。”
傅瑾舟抬头望着夜空,朦胧的月色,榆榆,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傅瑾舟弯腰坐进车里,在后座迷迷糊糊睡着了。
“傅瑾舟——傅瑾舟”
睡梦中他觉得有人在喊自己,在梦里,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前方的女人。
浑身是血的楼榆,微笑着看着他。
“傅瑾舟,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
她的话让傅瑾舟一激灵,楼榆什么意思。
他连忙朝楼榆跑去,试图追上她,但楼榆消失的很快。
傅瑾舟突然惊醒,他大口大口呼吸,打量着自己所在的环境。
默默松了口气,还好是梦啊,这梦做的太真实,让傅瑾舟脊背发凉。
“派几个人护好楼榆的安全,有事情随时跟我汇报。”
李秘书在前面驾驶座,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傅瑾舟才放松自己紧绷的脊背,一边回忆着自己做的梦。
………
傅瑾舟走进自家的别墅,手机响了一声。
傅瑾舟打开手机,看李秘书发给自己,关于楼榆为什么不能跳舞。
傅瑾舟的目光深深钉在一个日期上,那天,原来是那天。
那天自己对她说的那些话,影响了楼榆,使她在比赛过程中跌落舞台。
从此舞蹈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从此陨落,原来是自己害了她。
傅瑾舟自虐的看完了所有关于楼榆的资料,但他发现一岁之前楼榆的资料被人抹去了。
他让李秘书继续查下去,一定要查出结果。
傅瑾舟感觉他自己十分疲惫,但他却丝毫没有睡意。
那些关于楼榆的事情深深刻在家傅瑾舟的脑海里,无法挥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楼榆眼里是否十分可笑,自己怎么能那么厚脸皮的去找她。
他拿起来手边的酒喝了起来,他觉得酒能暂时麻痹自己,让自己不那么内疚,不那么痛。
互相折磨的感觉十分不好受,可当初的自己却狠心的做出了那些事情。
傅瑾舟一瓶一瓶的喝,喝的烂醉,喝到了第二天天亮。
偌大的别墅里,充斥着烈酒的味道,傅瑾舟趴在吧台上,眉头紧皱。
今天的傅氏集团有些躁动,自己的总裁从来不会迟到,全集团就属自家总裁勤奋,今天却不正常。
而李秘书却担心傅瑾舟是不是在家里酗酒,想起昨天晚上的资料,李秘书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他马不停蹄的赶往傅瑾舟家,按了许多次门铃,却没有人开门。
李秘书输入密码,扑面而来的酒气,他心里一想,完了。
连忙走进屋里,寻找着傅瑾舟。终于在吧台那里找到了他。
他连忙查看傅瑾舟的情况,见他眉头紧皱,一副十分不舒服的样子,连忙把傅瑾舟送进了医院。
一查,傅瑾舟把自己喝出了胃出血,李秘书看着病床上的傅瑾舟。有些叹息。
转身出门打了个电话。
“喂,楼榆小姐,是我,李特助。”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李秘书听楼榆开口,回头望了望自己的总裁,想帮自己总裁一把。
“是这样的,我们总裁住院了,没人照顾,睡梦中还一直叫楼榆小姐你的名字,希望您可以来一趟医院。”
李秘书的话让楼榆十分紧张,昨天分开时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夜时间就住院了。
她问李秘书要来地址,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医院。
当她反应过来已经在医院楼下了,她有些懊恼,自己真是不争气,听到他生病了,便按耐不住自己。
楼榆在楼下踱步,犹豫自己要不要上去,去见见他。
这时李秘书从楼上下来,看到了楼榆。
“楼小姐!您到了怎么不上去!”
“额…我…要不还是算了吧。”
李秘书一听楼榆说这话,遭了,可不能让楼榆小姐走,好不容易让她来的,可不能让总裁错过这次时机。
“楼榆小姐,我下来就是看看您到了没有,集团那边,总裁不在,许多事情都等着我去处理”李秘书卖惨,并且添油加醋的说道。
“我一走,总裁这边就没人照顾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才叫楼榆小姐来的。”
这一下,楼榆小姐总不好推脱了吧,我卖惨都卖到这种地步了。
李秘书偷偷的打量着楼榆。
楼榆眼里充满了纠结,就在这时,李秘书电话响起。
李秘书一看,天助我也。
“喂?集团那边有事情要我处理,我马上赶回去。”
挂完电话,李秘书求助的望向了楼榆,楼榆见状也只好答应,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傅瑾舟生病无人照顾。
李秘书见楼榆同意了,连忙离开了医院,在地下停车场,李秘书轻吐一口气,总裁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楼榆望着李秘书离开的背影,她站在人来人往的门诊部,看着形色各异的人,她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楼榆走出了医院,在医院的周围打量着小吃店,看哪些适合傅瑾舟吃。
拥挤的电梯里,楼榆默默缩在角落,楼层越高,人越来越少,楼榆觉得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刚走出电梯,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叫自己。
“楼榆小姐!”
转身回头看,是季昭,楼榆冲他点点头:“季警官,好巧,您这是?”
“我是来问话的,你呢”
楼榆知道季昭的身份特殊,有些话不能讲,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的。
“我来探望病人。”
“楼榆小姐家里有人生病了?”
楼榆摇摇头,却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季昭,季昭看出来了楼榆的为难。
“季某人多问了。”
“没关系的,是傅瑾舟。”
楼榆的话一出,让季昭有些反应不过来,在警局,楼榆对傅瑾舟的态度可算不上好。
“那就不打扰你了。”
季昭转身离开,眼里划过一丝暗流,楼榆见季昭走了,也走向了傅瑾舟的病房。
不曾想,季昭转身看楼榆进的哪个病房,季昭站在医院安静的走廊里,面无表情的看着。
心里不断思索着,那件事要赶快提上日程了。
………
楼榆走进病房,看着傅瑾舟有些苍白的脸。
她慢慢走近傅瑾舟,看着傅瑾舟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楼榆惊呼一声。
傅瑾舟睁开眼,看到了楼榆,十分惊讶,但表面不显。
“榆榆,怎么在这?”
傅瑾舟的声音有些惊喜,楼榆的到来让他十分开心。
楼榆把手中的粥放在桌子上,低头打开餐盒,模样看起来十分认真,但楼榆在思考如何解释自己在这。
“额…李秘书拜托我来照顾你,说你身边没人。”
傅瑾舟听到这话,心里默默为李秘书加分,回到公司一定给李秘书涨工资。
傅瑾舟正在出神,感觉到手里一沉,低头看见了手里的粥。
“喝点吧,养养胃。”
楼榆坐在病床边的椅子,默默地看着傅瑾舟,示意他喝粥。
傅瑾舟低头默默地喝着粥,也在不断偷偷看着楼榆。
“榆榆,我……对不起。”
楼榆有些惊讶,抬头看着他:“为什么道歉。”
“你的脚……”
楼榆见他说脚就瞬间明白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不关你的事,我自己的问题,技不如人而已。”
楼榆的自嘲让傅瑾舟心里一阵疼痛,他想安慰楼榆,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傅瑾舟抓住楼榆的手:“榆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傅瑾舟十分真诚的看着楼榆继续说道:“从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让我保护你,可以吗?”
楼榆却没有说话,傅瑾舟的话让她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拒绝还是答应。
但从这次自己绑架,却傅瑾舟第一时间找到自己,就能看出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你……让我考虑考虑吧。”
楼榆并没有一口拒绝,让傅瑾舟看到了一点希望,他不着急,他可以等的。
等楼榆离开了病房,季昭便推门而入。
“榆榆,你…怎么…”
傅瑾舟看向病房门口,看到了季昭,脸上的温柔顿时消失。
“你来干什么?”
自从在警局季昭对楼榆的态度不同与其他人,傅瑾舟就对季昭没有好脸色。
“我就是来看看某个为情所困,喝到住院的人。”
季昭哈哈大笑起来,让傅瑾舟的脸色更加不好,季昭立马说自己来是有正事。
“我想请楼榆做个亲子鉴定。”
季昭话一出,房间的氛围顿时紧张起来。
“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房间里一阵沉默,傅瑾舟与季昭对视着,互不相让。
“我有条件,如果不是,就没必要让楼榆知道,DNA我会想办法。”
傅瑾舟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不想让楼榆受到伤害,她收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好。”
短暂的对话结束后,季昭走出病房。
傅瑾舟靠在病床上,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而另一边的楼榆,拿出手机把傅瑾舟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她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但她想尝试一下。
她也不想自己与傅瑾舟的结局就到这里,就这样了,她希望自己和他都能有一个更好的结束。
她抬头望着月亮,傅瑾舟坐在病床上透过窗户看着月亮。
属于众人的月亮,最终也是属于自己的星星吧。她照亮自己的世界,她更拯救了自己。
月亮是他们的见证,见证他们彼此的努力,为了一步步靠近对方,而作出的努力。
一切都有更好的开始,更好的结束。
打破静谧夜晚的是傅瑾舟的手机。
傅瑾舟低头看向联系人,脸色瞬间冷漠。
“喂,什么事?”
对方不知给他说了些什么,傅瑾舟的脸色愈加不好,仿佛能结冰一般。
挂完电话,傅瑾舟手握着手机,不断收紧,青筋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