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左把余念放到了靠近一中的一间公寓里。
“这是我的房子，平时闲着也没用，你先在这将就一下吧。”
进门后，余左打开了灯。
公寓很干净，但能看出来，已经很久都没有住过人了。
客厅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海报，是美少女战士的。
看不出来，这么硬汉的余左还很有少女心。
余念有些复杂的看向他。
余左面露尴尬，把海报揭了下来。
“我小时候也离家出走过，后来走的次数多了，每次都租的这里，老爸就把房子买下来了，也好让我难受的时候有个地方去……长大后我就没再回来过。”
余左看着手中的海报，目光中有些怀念。
那时正是日漫风靡的时代，美少女战士，海贼王，火影，灌篮高手……几乎陪伴了他整个青春。
所以即使现在不看了，他也舍不得扔掉。
“挂着吧，挺好看的。”余念轻声说道。
余左有些感动：“可是卧室里还有很多……”
“没事。”
多能多到哪去？
余念这么想着。
直到卧室的门被打开。
里面是左一层右一层，花花绿绿的海报布满了四面墙，几乎要看不见墙的底色。
“……”
那一瞬间，余念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什么异次元。
“你是……用海报来糊墙吗？”
不然，她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没有啦！”余左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新动漫出了，然后墙不够大，我又舍不得扔旧的，只好在旧的上面粘新的……”
好吧。
余念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
余左下楼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路虎旁边站着一个人，火星在他指间忽明忽灭。
他走上前，一巴掌拍到了顾羡脑袋上：
“小小年纪，不学好！”
顾羡嘴里的烟圈被这么一吓，咽了进去，呛得他直咳嗽。
“余队，你也知道我没多少时间了，我就想体验一下……”
“感觉怎么样？”
“……不是很好。”
说着他把熄灭的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里。
夜色很凉，少年衣衫单薄，白色的衣摆在身后随风摇曳着，整个人似乎要羽化而去。
余左看着，突然有了一种也想抽烟的感觉。
他深呼吸一口气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顾羡摇了摇头。
目光流转，他停在了公寓楼的某间窗户上，轻轻说道：“她今天没有学习。”
余左也顺着看了过去，屋内的灯已经关了，这才不到九点，往常的话余念都是十二点准时熄灯的，规律得很。
“是啊！”他感叹道，突然警觉的发现了什么事情，“你怎么知道她平时作息的？”
顾羡笑道，眸子仿若漫天星河：“我可以算啊。”
余左一阵无语，忘了这家伙是个神棍了……
可是算这种东西，他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余左不理解。
这个世界大概也没人会理解。
*
开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这几天余念过的还算安逸，白天去西园活动社，晚上回来研究课题。
不过开学后，活动社就只能周末去了。
一中的校服是宽松的黑白色运动服。
清早，余念对着镜子将头发绑成一个松松的马尾，背上书包就出门了。
因为这间公寓离一中很近，一路上一直能看见和她穿着差不多的同龄人匆匆走过。
还有不少人投来惊艳的目光。
余念确实好看，一张白皙的脸蛋俏生生的，属于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扒拉出来的那种。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一辆机车停在了她面前。
机车通体成黑色，车身线条流畅，充满了动感和力量。
余念看不太懂车的品牌，只能从材质上看出这玩意儿很贵。
“念姐来上学啊？”
车手翻下车，对着她挑了一下眉。
来者正是黎阳。
少年的校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后，有些不羁。
这般帅气的姿态引来不少人驻足观看。
“是校霸黎阳耶！好帅！”
“我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呢？”
“怎么可能？科科不及格当然要留级的啊！”
“你这话说的就很不礼貌了，黎少那哪是科科不及格？那是科科加起来都不及格！”
……
听着旁边人的窃窃私语，余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偏偏这家伙还不以为耻，得意的冲她笑着。
余念绕过了他，淡定的向前走去。
“喂！怎么不理我？”
黎阳大叫道。
而后他就看到余念走到了在不远处站岗的交警身边。
回头看了眼他，对交警说道：
“交警叔叔，我要举报他骑机车不戴安全头盔。”
声音清越，毫不留情。
这逆转的剧情把周围人看得一愣。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对待黎阳。
这位少爷可是一中校霸啊！
这要是换到其他学校校霸头上，余念现在可能已经躺地上了吧？
也算是她运气好，碰上的人是黎阳。
和其他学校的校霸相比，黎阳简直是五好青年，他既不霸凌同学，也不会对一群小弟整天呼来喝去。
他家世虽好，也没有那些二世祖的脾气，只要不招惹他，他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所以在一中很少会有人讨厌他。
但是！
前提是不招惹他啊！
上一个惹黎阳的人已经进医院了！
这次……
这么漂亮的妹子，不会被他揍得血肉模糊吧？
虽然没听说过他打女人……
不过之前住院的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有人害怕的闭上眼睛。
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被其他人妖魔成什么样子。
黎阳只是觉得委屈。
他脸一垮。
后悔了，自己直接骑过去多好，非要欠欠的招惹她干嘛？
“萝卜头，你不地道！”
见交警向自己走了过来，黎阳愤愤的看了一眼余念。
然而余念却是理都没理他，直接进入了学校的大门。
黎阳更气了。
亏自己还叫她姐！给她立威！
真是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黎阳和小萝卜头！
“扣两分罚两百对吧？”
还没等交警到，黎阳就掏出了十几张红色大钞。
“叔你先收着，下次直接从这里扣！”
黎阳跨上机车，启动油门朝着余念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被喷了一脸尾气的交警面色铁青。
下次？
他还想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