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彻底的让李妍妍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就是张敏!
没有丝毫迟疑,李妍妍冲了出去,第一时间拉开了隔壁的门。
然而,入眼的一切,却触目惊心。
少女衣衫破烂,裸露的肌肤上全是青紫的痕迹,白皙的双腿间还在流淌着血液。
突如其来的一切冲击得李妍妍根本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儿,她才上前将张敏扶了起来。
“谁干的?”
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了,李妍妍咬牙切齿的问道。
她才不到十八,还没有成年,未来明明会有大好的日子,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校外的混混?”
李妍妍扶着张敏,愤怒的猜测着。
那群男生整天晃晃悠悠的,还抢其他人的零花钱,光李妍妍看到的就有好几次了,她不禁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没想到这群人光天化日之下干出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妍妍一怒之下就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走!我给范老师打个电话,让他带你去警察局!”
两个高中女生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一个成年人来当主心骨的。
此时范建这个班主任就是李妍妍的第一选择。
毕竟张敏是在学校里出的事,怎么学校也有一部分责任。
“别……”
正想着,张敏虚弱的声音传来,
她抓住好友胳膊的手在不住的颤抖着。
李妍妍没反应过来,有些愣怔的看着拼命摇着头的张敏。
她是知道自己这个好友的美丽的。
张敏并不是那种特别亮眼的长相,但是肤色白皙,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两个月牙,十分耐看。
有的时候李妍妍甚至觉得张敏要比她好看,只不过他们学校的男生眼瞎,不知怎么回事,就是看不到这个绝世美女。
特别是现在,张敏无助的样子好像被揉碎的梨花,看得李妍妍很是心疼。
“是他……是范建!”
张敏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妍妍,我真的受够了!”张敏泪如雨下,“从我十五岁上高中开始,我就被他强奸了,其间进过四回医院,流过两次产。”
“我也反抗过,可是你知道吗?根本没有用,甚至还会让他变本加厉!”
“第一次的时候,我马上就告诉了家里人,我爸去找他,结果却被他家打了回来,废掉了一条腿,还捏造了一个罪名将爸爸送进了警察局……”
“我妈妈就是一个家庭妇女,一家人的营生全是靠爸爸那点薪水,攒的钱都给爸爸看腿了,还背了不少债务,爸爸进去之后,他和我说如果不听他的,他就会让我爸爸死在监狱里,我,我没有办法……”
张敏号啕大哭,崩溃的依靠在墙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了她的身上,却不能温暖她残破的躯体。
“妍妍,我好想死啊!”
*
“太过分了!”
正当余念听着的时候,身旁突然响起一声大喝。
她转过头,发现黎阳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的旁边,他义愤填膺道:
“范建那老犊子平时人模狗样的,谁能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畜生!”
“你来干什么?”
余念语气不善。
“我说过要跟着你的啊!”黎阳完全不care她的态度,裂出了一个八颗牙齿的完美笑容。
余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而后转过头,对李妍妍道:“不用管他,你继续……对了,还有,你的腿伤是怎么回事?”
李妍妍看了看黎阳,又看了看余念,呼出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发现了这件事后,我武断的选择了带着张敏去了警察局,结果害了她也害了自己……”
报警后的两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但第三天上课的时候,范建却被警察带走了,说要调查一些事情。
坐在教室里的李妍妍和张敏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然而整整两天,没有一点消息。
两个人从刚开始的惊喜变得越来越急躁。
终于在一天早上,警察又来了。
但是带来的却不是她们想要的结果。
范建被带回来了,而张敏却被带走了。
李妍妍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担心的同时又有几分害怕。
与此同时,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
那一年的范建年仅三十,名校毕业,相貌堂堂,家世优越,讲课风趣幽默,很得学生喜欢
反观张敏,唯唯诺诺,常年阴郁的低着头,家里穷的叮当响,还有一个父亲正在服刑。
舆论会偏向谁,毋庸置疑。
那段时间,无论李妍妍去哪,在干什么,都能听到身边不堪的讨论。
有人说张敏记恨范建的惩罚,有人说张敏勾引范建未果怀恨在心,但无论是哪种说法,大家似乎都认定了是张敏在污蔑他们亲爱的范老师。
这个情况直到张敏回来也没有好转,甚至变本加厉了起来。
刚开始是在背后念叨,看她没什么反应后,他们就开始试探她的底线,在她面前侮辱她,往她身上泼水,叫她滚出学校。
在这种情况下,李妍妍一个人的支持无疑是杯水车薪。
一日李妍妍像往常一样上课,却在放学的时候被人绑走。
绑走她的人正是范建的二哥。
李妍妍在之前就听过,他似乎有着黑道背景。
可是没有亲眼见过,一个高中生还是不太信这些有的没的,直到那天,她才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黑暗。
“他先是掐我的脖子,然后点燃烟头,在我身上按灭,再点,再按……最后,脱掉了……”
李妍妍眼神空洞的讲述着,她似乎将自己抽离了,用旁观者的角度去调取不想回想的记忆,这样虽然避免了疼痛,但却不像一个活着的人了。
“我一周都没有去上学,再回去之后……张敏她……已经跳楼了。”
叙述完这段经历后,李妍妍仿佛一下子疲惫了好多,她无力的瘫倒在椅背上,拿着咖啡杯的手不住的在颤抖着。
隐约的,余念看到了她眼角晶莹的泪珠,那滴眼泪被猩红的眼底衬得犹如泣血。
“求你!我不求你为我做什么,可是张敏她什么都没做错,我不想让她死后也无法安生!”
李妍妍猛地抬起头,哀求道,那样子就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