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妍走后，顾羡也坐了过来。
三个人坐在一桌上，面面相觑。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了？”
黎阳有些不满的说道。
一个他好友，一个他家教，两个人关系这么好竟然不告诉他，实在是过分！
可是谁都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余念面色沉重的看着自己刚才记录下来的东西，面向顾羡问道：“所以，你想怎么办？”
“先找到李妍妍说的那些证据吧。”
顾羡慵懒的倚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夹住咖啡勺搅弄着杯里的液体。
李妍妍临走时说张敏有记日记的习惯。
当时流产后的人流手术单子，张敏一直都藏着，没有给别人看，可能是知道了翻案无望，所以直到生命的尽头，她都不曾将其拿出。
李妍妍判定那两张单子就夹在日记里面。
所以如果想要将范建绳之以法，那就必须先找到张敏的日记。
“这有点难吧，人都死那么久了，当时的范建也肯定搜过张敏的家，十七年了，他都没有找到，我们怎么找得到啊？”
黎阳叫道。
他现在已经很顺理成章的把自己当成这件事情的一份子了。
简直不要太自觉。
“你怎么知道他没找到？”顾羡抬眼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意，“说不定……证据早被销毁了呢？”
黎阳的脸垮了下来：“啊？不会吧？”
倒是有可能。
余念看着手上的资料，心情复杂。
说实话，在之前，她从未想过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
可是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不管。
“我去试探一下吧？”
余念突然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很好试，只要说出自己有证据，那接下来的就全看范家的反应了。
若是他早就把证据销毁了，那余念大概率是不会出什么大事，但如果没有，以防万一，范家必定会对她下死手。
“不行！”黎阳立刻反驳道。
他虽然学习上笨了点，但在其他地方还是很机灵的，听到余念的话，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她想要去干嘛了。
如果必须要她处于危险的境地，那还不如直接去找爷爷，来一手“天凉范破”。
反正范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黎家对付他家八个来回带拐弯的。
顾羡看着他们，眼底突然流出一丝笑意，只见他唇瓣轻启：
“我倒是有个想法……”
*
夜晚，公寓里。
余念洗完头发，就下载了一个叫王者的游戏，还有直播软件。
黎阳没有说大话，他在游戏圈竟然还真的小有名气。
他在网络上的身份是C站的头号游戏主播，全网三千万粉丝，甚至要比一些小明星还要有名。
但他却是从来都不露脸，平时开麦也都是用的变声器。
神秘到了极点，不过他越是这样，粉丝就越狂热。
关于黎阳的身份在网上已经有了不少版本，还上过几次热搜，什么离谱的猜想都有。
例如补贴家用的已婚男，游走在黑暗里的冷血杀手……更离谱的是，有人竟然说他是一个离异多年，独自带娃，靠游戏直播来维持生计的多情少妇！
余念无语。
这帮人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为什么就没人猜他是个害怕被爷爷发现偷着打游戏的中二未成年呢？
她擦着头发，点进了黎阳的直播间。
“李华开大！开大啊啊啊！！！李华！”
刚一进去就听见一个被变声器调过的刺耳尖叫。
余念一时没忍住，将手机拿远了好多。
“完了，炸了！”
随着水晶的炸裂，一把游戏正式结束。
弹幕上刷着：
【下饭了下饭了】
【队友好菜2333333】
【你华连大都没放出来就嘎了，这英雄还是删了吧】
在一群弹幕中，有一条红字飘了过去：【你们还记不记得主播说过，要是这把输了，就来个刺激的？】
余念默默的给那条弹幕点了个赞。
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
先让黎阳利用自己的流量将这件事情炒起来，引起相关部门关注。
断绝范家想息事宁人的可能。
【是啊是啊！不会要露脸了吧？我操！】
【很有可能】
一经弹幕提醒，大家都回想起来了这件事。
“比这还刺激！”黎阳神秘的说。
【露脸+女装？】
【生吃键盘沾鼠标？】
直播间内的人都暴动了，纷纷开始奔走相告。
直播间的人数从50万上涨到60万，70万……
余念退了出去，到了某大眼APP上去查看词条。
这一看，竟然发现「LY直播露脸」的词条已经涨到了娱乐热搜榜的第37位！
黎阳确实有点东西。
单是爆料一个范家肯定不会有这么高的热度，毕竟都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翻不起什么水花。
但是黎阳把这件事情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先吊人胃口，就会让人不得不关注了。
余念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就需要她推一把了！
冲热搜榜这种东西，要么靠砸钱，要么靠技术！
她钱不多，但技术还是有的。
几分钟后，在她的一番操作下，该词条已经牢牢占据了榜三的位置。
滚动的实时互动里，有不少人一脸懵逼。
【怎么肥四？我家LY怎么又上热搜了】
【啊啊啊啊啊啊！大神要露脸？我不会错过了吧？】
【还没有露脸，还在直播！快去看啊！】
【是我断网了吗？LY到底是谁啊？】
而此刻，黎阳还在直播间里卖着关子。
“我什么时候说输这一场就要认罚的？玩游戏都讲究三局两胜！再来一把！”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八十万大关，里面不光有黎阳的粉丝，还有些慕名而来的吃瓜路人。
【主播耍赖！】
【大骗子！】
“三局两胜，三局两胜！”
黎阳完全不管他们说什么，还在炒着热度。
一局下来，不出意料的，他又输了。
余念看了下数据，现在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一百万。
而「LY直播露脸」的词条也已经上涨到了热搜榜第一，讨论数3000+，阅读量竟高达1亿。
是时候了！
余念心中一紧，而后便听黎阳大声嚷嚷着：
“五局三胜，五局三胜！”
？
少年，你这么会炒作，不怕炒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