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一口气跑出了大院。
她打算现在外面住一晚上,等叶音着急了找她,她再顺水推舟的回去。
打了一辆车后,余雪打开了手机。
最近她的大眼软件里私信多了很多陌生人留言。
原因很简单,就因为是之前的范家的事情。
余雪对于系统这个莫名的站队行为虽然感到不满,但是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一切能让余念感到不自在的举动她都很乐于看到。
既然现在没什么事,余雪不介意再给余念添些麻烦。
她想了想,将之前的发布的信息删掉了。
又在草稿里打下了一行字:
【对不起,姐姐,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平时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在意,只是这件事情我要站在正义的一方】
范家的事情其实她也有了解。
除了一些根正苗红的世家,哪个家族里没有几件龌龊的事。
不过那么一个大家族,光凭余念一个人,怎么能对付的了呢?
而且以她的性子,是不会找余家帮忙的。
如果没有后续证据的话,余念就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而且这个话题有着这么大的流量,积蓄下来对她未来发展也有好处。
仔细的想了一下,余雪心一冷,按下了发布。
茶言茶语的话一经发出,就引来了不少人关注。
因为余雪之前就是一个平台的小主播,自带粉丝。
对于她家的事情,有不少粉丝还是知情的。
此刻见她似乎受了无尽委屈的言语,不禁为她打抱不平。
【雪雪,你人就是太好了,可惜摊上了这么个姐姐】
有人在下面求爆料。
很快,就有了回答。
【她姐坏到不行,不让雪雪弹钢琴】
【对啊对啊!雪雪弹钢琴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就一神经病!】
当时余雪宣布不直播了以后,有不少粉丝一肚子怨气。
他们可不管事实怎样,添油加醋,避重就轻的和路人们说余念的坏话。
不一会儿,余念本就狼藉的网络名声,彻底臭了。
还有些其他省份IP的人跳出来口口声声说,余念的小学是在他们那读的,从小就是个坏胚子!仗着有几分姿色校园霸凌同学,全校师生都苦不堪言。
网络世界就是这样,墙倒众人推。
风向一不对,牛鬼蛇神就都蹦出来了。
没过几个小时,什么样的奇葩版本都有了。
围观者就像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不知道吃哪块才好。
但,毋庸置疑的,大家一致认为余念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原本身处舆论中心的范家却销声匿迹了。
看到网上的言论,余雪得意的笑了出来。
这两天,系统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直都没有说话。
可就算是这样,她不也有办法对付余念嘛!
根本用不到那个废物东西!
得意使人忘形,余雪已经完全忘了当时面临的危机。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系统出现,她要怎么在他面前显摆。
但是,她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接近。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只巨大的眼睛从天空俯视着整个城市,浑浊的色彩就像是厨房里腐烂的菜汤。
它一遍遍的扫视着,不知过了多久,目光停在了某个地方。
须臾,浮空中出现一声叹息,似满足似感伤:
“师弟……终于找到你了……”
*
余雪做的这些小动作,余念根本就懒得管。
有那个时间都不如和黎老爷子打两把游戏来的有意义。
但此时她却没有碰手机,只是将其放在桌子上,有些紧张的看着。
她在等一个电话。
距离和余左告别已经有些时间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现在他应该把电话打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她盯着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上面跳出了余左的名字。
余念连忙接起:“喂?哥你还好吧?”
如果说因为她的原因给余左带了危险,她一定会很愧疚的。
“哥哥没事……”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余左的声音,但是语气并不像余念想的那般轻快。
“哥……到底怎么了?”
她总感觉出事了,而且好像还有些严重。
余左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念念,你知道虚阳子吗?”
部队到的时候,工厂里正在疏散人口。
他们连忙采取行动,终于在歹徒手底截获了大量毒品以及三五个被绑架的幸存者。
原本是很成功的,可是从嫌犯口中余左得知,受害者远远不止这些。
他们大多都是四处流浪的乞儿,捡垃圾的老人,没有任何亲属的孤家寡人,被范鸿手下的人统统运送到一个叫做虚阳子的邪道那里,只等一周之后的七星连珠,邪道将用他们的性命进行活祭。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余左根本不相信都这个世纪了,竟然还有这样蒙昧邪恶的术法。
这件事情远不止他们想象的简单。
“虚阳子?”余念皱了下眉头。
她记性很好,如果在在哪里听过的话,应该会留有一个印象。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她从未听过。
余念咬了咬下唇,眼睛突然一亮:“道士的事情,你应该问顾羡啊!”
毕竟周围就他一个神棍,很难不想起他。
“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余左拍了下脑袋,不知怎么,紧绷的弦缓了缓,
那家伙虽然看着一副活不起的样子,但却意外的靠谱!
“那我现在就回组织找顾羡!”
余左说着,就要把电话挂掉。
余念却拦住了他,她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
“哥,能带我去吗?”
顾羡突然联系不上,还是让她有些担心的。
余左顿了一下。
按理来讲,他们组织是不让外人进的,可这段时间组织的事情好像已经在余念面前暴露的差不多了。
而且,他有种预感,范家的阴谋和余念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等等,我向上面请示一下。”
余左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他便在微信里甩出了一个地址。
“来吧。”
余念看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这地方……也真够隐蔽的。
单看名字,任谁都想不到竟然是一个神秘的国家机构啊!
还让人有些怀疑建建设者的心理状态。
余念点开了定位。
地图上赫然显示着几个黑色加粗的字体:
【徐泾路三百四十三号精神病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