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余念和江裕不由得将视线放在了顾羡身上。
在他们看来,既然顾羡可以带他们看到煞气,那他应该也知道这东西的原理。
接收到他们的目光,以顾羡的智商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
他苦笑了一下:
“这些就要看你们的了,具体的原理我也不知道。”
体内被称作炁的东西,和煞气同理,刚开始是无形的,但后来随着修为的提高,以及功法的提升,就会凝成一种修士可见的光影。
“那你又是通过什么方法让我们看见的呢?”
余念有些不解。
顾羡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能让原本看不到煞气的平常人看到那气流。
否则是不会凭空变化的。
“通过咒术啊。”
顾羡歪了下头。
……
这话和没说一样。
余念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第一次看到顾羡的时候,似乎就看到了那种不一样的光影。
当时的自己还以为是眼花了。
现在看来,会不会是顾羡故意让她看到的呢?
不懂就问,余念轻咳一声:“那初见那次也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
谁知,顾羡却蹙了下眉:“我没有。”
不仅那次没有,之后他也不曾将煞气在她面前暴露。
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得多了,精神容易失守。
最后会沦为一个失魂之人。
余念看他的脸色不像作假,也有些奇怪,难道那还真是自己的错觉吗?
可是那个场景过于真实让她记忆犹新。
两人对视一眼,顾羡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轻轻摇了下头后,他开口:“那我开始了?”
“等等!”
出乎意料的,这句话竟然从其他三人口中同时说出。
顾羡停下手中结印的动作,望向他们。
江裕道:“我觉得,需要一些专业设备。”
没有设备测量的话,单是用看的,就等于在耗费顾羡体内的炁。
而且虽然顾羡说着没关系,但谁也不知他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这种情况下还是尽量减少他的消耗最好。
余念也点了点头,道:“我认识一个大学教授,他那里应该有合适的实验设备。”
而后大家把目光都看向了黎阳。
他刚才也喊了等等的。
黎阳清了下嗓子,说道:“在此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先吃个饭,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们觉得呢?”
*
而此时,在京都郊区的一个桥下。
范毅正窝在桥洞底下。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天气,他却穿了一身军大衣。
桥洞下偶然有驶过的车辆,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将脸埋进大衣里,生怕被人认出自己就是那个通缉犯。
事情来的太快,短短的一天不到,顾家,黎家甚至还有余家就同时出了手。
他们家三个主事人被抓起来了两个,只有他还在外面逃亡。
捏着手中伪造的身份证,范毅沾满了污渍的脸上露出了可怖的神情。
他不甘心,自己竟然就这么栽在了一个小姑娘的手里,并且事情的起因竟只是因为一个女的跳了楼!
他手上的人命怎么也得有个百八十条,那么大的辉煌一夜之间就倒塌了,令他实在是不甘心。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范毅的手下已经去准备了,等一切就绪后,他就偷渡到国外,反正早在好几年前他就在瑞士银行存了巨款,等到了国外,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只可惜,两个弟弟是救不了了,但是指使人强奸的大侄子还是可以救一救,毕竟范昊翔年纪小,顶多也就是进个少管所,这阵风波过去了,他再将人捞出来。
范毅目光发冷,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
他只要平安的度过今夜,未来还是光明的。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范毅大惊。
正常人走路是有声音的,但刚才这个人贴近,自己没有听到一点的声响。
要知道,这可是桥洞,再小的声音也会在这个较为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无比清晰。
“范毅?我要的人呢?”
来者的声音听上去很耳熟,但是咬字的方式有些怪,就好像是刚借来的皮囊,一时间用不惯的感觉。
范毅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眼珠子几乎要夺框而出。
“虚,虚阳子?!”
此时的虚阳子让他有些不敢认。
他半面佛陀,半面罗刹,左边的眼睛猩红,像是一滴血珠子,鲜红的几乎要流下来。
慈祥的笑容似乎刻在了脸上,即使是说着话,笑意也不曾变化。
他就那么看着他,一黑一红的眼睛里竟然有几分对食物的渴求,垂涎欲滴。
范毅吓得趴伏在了他脚下:“大大大大师!”
不对!
他绝对不是虚阳子!
他比虚阳子还要可怕!
慌乱至极的他根本就不敢反抗,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我要的人呢?”
“虚阳子”根本就不听,微笑着重复着,一张诡异的脸几乎要贴到了范毅的鼻子上。
“我,我我……一天,一天之后,就到了!”
慌乱之下,范毅只得将自己最后的希望送出。
一天之后,他的手下会回来接他,这是他逃去国外的希望,可在这个诡异的人面前,范毅觉得就算被抓也没什么了。
“那我们就一起等吧。”
道士伸出了干枯的手,向他的天灵罩了下来。
只一个瞬间,范毅就陷入了黑暗。
在那之前他脑中最后一个画面就是那猩红的眼珠。
仿若修罗地狱,将他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