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带着他们找到了廖继中，通过介绍很成功的向大学申请到了实验室和专业设备。
廖继中对他们要做的事情很感兴趣，在带他们去往实验室的路上，他一直和余念交谈着。
几个男生就走在他们的后面，沉默不语。
突然间，江裕问道：“我想知道，如果未能阻止你们口中的邪道，那会有怎样的结果？”
对于他能接受这件事，黎阳和顾羡都感到有些诧异。
因为在他们看来，大部分和科学相关的人几乎都是唯物主义。
但现在余念一个，江裕一个，前面还有一个对这个话题相当感兴趣的大学教授。
……就很离谱。
察觉到二人的目光，江裕心底了然，他解释道：“我确实是唯物主义，只是现在东西解释不了，不是因为科学有边界，而是因为科学家的能力有边界。”
对这个宇宙，人类了解的还太少。
仰望苍穹，人类太渺小了，甚至都不用放到宇宙的维度，就单说是赖以生存的银河系，人类这个物种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了解清楚。
黎阳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答案，而后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顾羡：“你还没说呢？我们会有怎样的结果？”
顾羡没有看他，反而目光一直盯着前面和教授交谈着的余念，眉眼温软，轻声道：
“可能都会死吧？”
听到这话和这语气，黎阳一脸问号。
他没事吧？
他不明白，顾羡是怎么把这么恐怖的事情说的这么轻松。
“其实我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一周之后的天象，能干的事可太多了。”
这个答案太过含糊，黎阳不死心，非要问个清楚：
“那如果你是丹青子的话，你会干什么呢？”
“当然是把所有人都杀了。”
顾羡面色正常，有些心不在焉，就好像他们只是在讨论着明天要吃什么饭一样。
“噫～”
黎阳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他不由得离他远了些，和这个心灵阴暗的人拉开距离。
“那我们到底要怎么阻止他呢？”
江裕皱眉道。
他对这件事情已经信了八分。
顾羡他是清楚的，他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至于余念，那就更不像是开玩笑的人了。
“无论他想做什么，以他的个人能力，几乎都是做不到的，所以只要在运行之前，毁掉所有他布置的阵法就可以了。”
顾羡道。
不过这也是最难的一个点。
他已经让组织的人去查了，但是至今为止他们没有在市内发现任何一处不对。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阵法被他用符术藏起来了。
所以顾羡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让组织的人观察煞气异动，一方面几家联合起来，调动现有的警力，查询最近人口失联的区域。
江裕若有所思。
聪慧如他已经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那就是搜寻阵法，以及捣毁阵法。
光凭人力的话，想要在将近两万平方公里的面积里查询到平常人根本感受不到的东西，属实有些困难，如果可以借用现代工具的话，那将会轻松许多。
看着前面和教授说着话的余念。
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
Q大各部分的的物理实验室是挨在一起的。
首先就是验证之前关于光学的猜想。
和之前余念看到的不同，顾羡只是显现了一丝黑气萦绕在手指上。
那黑气就像一条冰冷的小蛇，一经出现就伺机而动，妄图逃逸，却被顾羡紧紧的抓住。
余念隐约看到，顾羡手里似乎有一种金色的气流。
那气流正是能制住煞气的关键。
只是她看了一眼其他人，好像除了煞气之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廖教授还推了推眼镜，似乎要仔细的观察那似乎无比弱小的煞气。
“你手上的那是什么？”
余念问道。
此刻，有一丝的疑问她都要说出来，说不定就会成为解决问题的关键。
其他人听到这话后都看了过来。
因为他们知道余念说的肯定不是那大家都能见到的煞气。
听到这个问题后，顾羡倒是有些诧异，看了她一眼道：“金光咒。”
难道这丫头还真有修炼的天赋不成？
未经过锤炼的身体便能察觉到炁的情况，还是顾羡第二次看到。
第一次是他自己。
“好吧，你继续。”
余念还想问什么，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显然不适合问。
还是先测数据吧。
顾羡听着廖教授的指挥，将煞气困在样品的器皿中。
那黑色的气团张牙舞爪的，就像一个无能狂怒的炸毛虫。
黎阳甚至还想拿手指去碰它。
却被顾羡打掉了手。
测试用的是拉曼光谱仪。
廖继中将机器电源插上后，伸了下手，微笑着示意让余念操作。
虽然这个仪器并不算太贵，但是也不是一个初中生能碰的。
他能放心将设备交给余念，让大家有些惊愕。
余念点了点头，刚刚在来的路上她就和教授讨论了许多有关实验仪器的事，现在让她动手她并不感到意外。
向外拉开玻璃罩门后，余念长按POWER键开启电源，然后顺时针使用钥匙开启激光锁。
计算机就在旁边，需要用到的OMNIC FOR DISPERSIVE RAMAN软件已经被廖教授早早的打开了。
这倒是省了事。
余念操作着机器开始进行激光预热，五分钟预热倒计时结束后，她打开了可以作为可视窗口的软件，方便大家直接在电脑屏幕上观测样品情况。
拉曼技术并不需要制作样品，这也是余念他们首先选择这个技术测量的原因。
不过以往测量的样品都是固体或液体，这中几乎无形的东西还是第一次。
调焦之时余念就已经感到不太对，她从目镜里根本观测不到这玩意的具体形态。
煞气黑压压的一片，光使用肉眼根本分辨不清。
她埋下头，看了一眼。
嗯，果然，自己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目镜的镜头确实打开了。
余念又调高了倍数。
此时的显微镜倍数已经到达了一千倍以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又调了下倍数，而后屏住呼吸，睁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一分钟，两分钟……
直到眼睛有些酸了，余念才发现了许些异动。
镜头下的东西似乎在光的照射下成一个糊状，粘稠的流动着。有点像被挤压了一半的非牛顿液体。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看着它，余念越难受，甚至心烦气躁，有种想把所有事物都毁灭的冲动。
视线在微观层次的煞气的引导下，旋转，对冲。
不会是错觉吧？
毕竟如果压力太大的话，看静物也会有运动的效果。
想到这点，余念还想继续观察，看看会不会有新发现。
但胳膊却被一个冰凉的手抓住了。
顾羡目光冰冷，直接将余念拉扯到了一旁。
“你干什么！”
余念大声喝道。
一股无名怒火涌上了心头，
看着打扰了自己研究的顾羡，她竟有种想杀了他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