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发起飙来,也是挺棘手的,不过,在初瑶面前发飙无效。
当楚夫人疯婆子一般张牙舞爪冲向初瑶时,初瑶不紧不慢侧身闪躲,顺势抓住楚夫人的发髻,往就近的房柱上一撞。
力气控制到刚刚好,轻微脑震荡的力度,不致死,但恢复时间久,且期间容易意识模糊,头晕呕吐,过程还是很磨人的。
撞完柱子,楚夫人只觉双眼冒金星,瞬间膝盖都软了,要不是初瑶还揪着她的头发,此时都要跪下了!
她微微张口,想说点说什么,可却忽然发觉自己没力气发出声音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楚夫人都要吓死了,还以为乔愿这小贱人没有收手的打算,今日她就要亡命于此。
可就在这时,自家老爷那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在耳边模糊响起。
“住手!”
楚国公以为自己跑的够快了,自接到府上丫鬟们的传讯,他从书房跑来,鞋都跑丢了一只!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自家宝贝儿子趴在地上不知死活,屋里衣物散落一地,自个儿的妻子也在这个孽障手里掐着。
他的眼中恨不能喷出火来!
只是如今的情况,他怕激怒初瑶后,初瑶会对他的妻子下狠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愿儿,别怕,先松开你母亲,有什么误会我们坐下来说,一家人,没必要这般……”
啪的一声,是头晕目眩的楚夫人,又结结实实挨了初瑶一巴掌,响亮的耳光声将楚国公情深义重的话语瞬间打断。
初瑶打完,淡定的甩了甩发麻的手心,扭头去看他。
“我最讨厌反派将话说全。”
说完,直接伸手掏向了楚夫人的脖子!
虽然没听懂什么叫反派将话说全,但眼睁睁看着妻子挨了巴掌的楚国公,这会又见这个孽障将手伸向了她的脖子,简直目眦欲裂。
可他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就见那孽障的手,没有掐住妻子的脖子,而是伸进了她的衣襟。
初瑶捏住账房的钥匙,一把薅了下来,绳子在楚夫人的脖间勒断,疼得她惨叫一声,哭个不停。
“放心,直接死掉这么便宜的事情,怎么会落在你们头上?”
初瑶松开了楚夫人的衣领,握着钥匙拿着账本起身,路过门口的楚国公时,只微微侧头留给他这样一句话。
毕竟,她才刚刚回来,好戏,还在后面呢。
收拾完了主院那些姓楚的,初瑶径直去了府中账房。
“娘亲!我找到了暗格!”
初瑶推开账房的门,就见宝儿兴奋地站在一处书架上冲她摆手。
“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爬上去的?”
初瑶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拜托她要来账房充当先锋的时候,可没透漏自己还有爬书架的本事。
她撬开窗户将宝儿放进来,原是那会儿觉得带着他去抢账本和钥匙不方便,没先到,这小家伙还会制造惊喜?
姓楚的暗格啊,里面东西应该蛮有意思的吧。
初瑶将宝儿从高处抱下来,伸手去推眼前的书架,结果……没推动。
说好的暗格呢?
“娘亲,在这里。”
宝儿望着娘亲推书架的手,很是无奈,三两下扒着书架的横格子又爬了上去,伸手一指靠近屋顶的一小块墙面。
哎,刚觉得娘亲好像变聪明了,现在看来,也没改变多少,毕竟谁家暗格还会藏在书架后面,早就过时啦!
初瑶仿佛能看透这小人儿脑中在想些什么,伸手揉乱他额间的小碎发,一把又将人抱了下来,自己纵身爬上了书架。
这暗格藏得精妙,只有靠近屋顶的一小块墙面可以移动,是个木砖,与墙面的装饰木材取自同一块木料一般,外观与墙壁严丝合缝,不伸手刻意去推,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初瑶小心将木砖往外一拽,谁知下一秒,木砖上方的墙壁忽然多了几道孔洞,嗖嗖的锐箭直冲她的眉心。
“娘亲!”宝儿吓坏了,小脸儿霎时惨白,嘴唇都失了几分血色。
“我没事,这东西有点意思啊,宝儿乖,在门口帮娘亲望风,要是有人靠近就喊一声,我好好会会这东西。”
居然能设下机关暗箭,被这种东西守护的秘密,可不像是小小账本之类的。
初瑶甚至怀疑,这个暗格会不会压根就不是楚国公搞出来的,而是乔老将军所遗留。
刚才那一下,宝儿确实惊到了,但看着娘亲手里攥着的那一大把短箭,他又长舒了一口气……
娘亲虽然体弱,但也是跟着祖爷爷学过功夫的,以前在山里住着,娘亲总有办法能吓退野兽,如今更是能徒手接箭,自己不用太担心的,便老老实实望风去了。
对于这个机关,初瑶研究了一会儿,隐隐觉得哪里熟悉,好像前世父亲教过她的一种机关秘术。
如果真的是同一种,那破解不难,关键是没必要,因为用上这种机关,主要是用来混淆视听的,真正的暗格所在,一定在它的对面。
初瑶刚想去对面的墙上看看,宝儿却突然朝她发出了紧急警告的声音,是他们母子在山上生活时,所发明出来的暗号。
有人来了?
初瑶将手中的箭往就近的柜子里一藏,走出账房门口一瞧,发现竟是楚老夫人,拄着拐杖,带着一众奴仆,气势汹汹而来。
好家伙,她还想给这个老太婆留点脸,没有打上门去,没想到她竟迫不及待的把脸往自己跟前送?
主动上门找打,这份礼,初瑶没道理不收。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才回来一天,家里就被你闹得鸡犬不宁!你还有没有点良知?生儿可是你的亲弟弟啊!是家中的独苗!你竟敢对他下那样的毒手?”
老夫人的模样明显是被气狠了,苍老浑浊的双眼瞪得通红,手中拐杖一下一下砸在地上,力气极大,感觉那块青石地砖都在微微震动。
初瑶没有接话,就淡淡打量了老太太几眼,便开始默默撸袖子。
楚老夫人恨不得人老成精,一看她这撸袖子的模样,哪还能不知这小崽子是想做什么?
好啊,反了天了不成!竟连她都敢打!?
“你来!你有本事你就来!老身在这里等着!你若敢动老身一下,老身这就告到皇上跟前去!”
真以为没人能管制她了不成!
从晨时刚回家,便一路打打杀杀进了她的寿宴,在寿宴之上抽这个巴掌,抽那个巴掌,这个小崽子连皇上身边的奴才都敢动手打脸,好像天底下就没有她不敢打的人!
她有本事她敢打皇上吗?她敢打皇后吗?她敢打自己这个上了岁数的老祖母吗!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