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问题,白时新没急着回答。
他端正了神色,认真想了好久,才缓缓道:“以前,我大概也没有现在这么确定。小时候,只是觉得依赖你,只要你在旁边,就会觉得很心安,你走后,我也曾埋怨过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就离开,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可有可无?”
“当时我以为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忘记你,过好自己的生活,但是我不行。”
“一开始我还能告诉自己,我是恨你的,你已经这么无情了,我为什么还要记着你,我尝试着让自己忘记你,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根本就做不到,甚至我发现每当我想要忘记你的时候,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就会更加生动。”
“对于你来说,我可能只是你曾经生命中一个很不起眼的过客,很快就会忘记,但是对于我来说不是,时间越久,你在我心目中的份量竟然越重。”
“甚至更可怕的是,我发现我越来越不恨你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忘记那些不足轻重的事。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其实都只是这么简单。”
秦欢没想到会得到这么长的回答,她看着白时新的眼睛,话语卡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时新的眼眸太过认真,秦欢抿着唇,好久才终于发出第一个音:“你……”
也就是在这一声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她看着白时新的眼睛,一字一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面对秦欢的时候,白时新从不会说谎。
只是第一次见面只是觉得这个人很亲切,很漂亮,在小小的白时新心里埋下了种子,真正春心萌动,大概还是在后来的无数次接触中,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确切的时间,或许连白时新自己都说不清楚。
好像在不知觉间,等他意识到自己对秦欢的感情已经浓烈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或者换一种说法,也正是秦欢的离开,才让白时新开始正式地审视了这份情感。
鬼使神差的,秦欢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白月光’三个字。
她不敢确认自己在白时新的心中是否够得上这三个字,但是白时新的形容,确实让她觉得想起了这个词。
多余的话已经无需再多言,秦欢搭在白时新肩膀上的手忽然收紧。
这次的吻不再像上次那般浅尝辄止,大概是这个话题刺激了两个人的神经,旖旎的气息再次攀升在房子里,甚至比上次还要强烈许多。
杂乱无章的衣服一路从门厅蔓延到卧室。
一室春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秦欢一时间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平时她和白时新很少会进到对方的卧室里,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白时新的卧室过夜。
刚动了一下身子,秦欢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她的腰和腿都像是昨天刚运动过度的样子,酸涩得不成样子。
昨晚的画面又浮现在脑子里,秦欢面上一红,不敢再动。
她就这么安静地平躺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等到听到身边传来声音,她才终于回过神来,看向自己身边,结果一转头就和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瞳撞到一起。
秦欢呆呆地看了他好久,猛地坐起身。
“你……你醒了?今天也不上班吗?”
秦欢没想到白时新这个点还会在家,平时他早上出门都很早。
“偶尔可以迟到一次。”
因为昨晚吃饱餍足的缘故,白时新眉眼含笑,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领导就要有领导的样子,做好带头的作用。”秦欢说教道。
白时新也没反驳,乖乖点了点头,“好。”
他没说秦欢自己每次上班也是随心而为,不过工作室和公司还是有些区别,如果不是因为昨晚是第一次和秦欢在一起,白时新觉得如果一大早就走的话,显得自己很不近人情,他也不会允许自己迟到。
“那……那我先去洗漱了。”秦欢抱着胸前的被子,刚挪到床边穿鞋,一转头惊得头皮都战栗起来。
她飞快地把头转回去,“你……你先去吧。”
她看到了某些不该自己看到的东西。
“或者,你先盖个被子?”秦欢话音一落,就想起来是自己把被子都扯过来了,才让白时新暴露在外面的。
“咳。”她干咳一声,正想再说点别的找补,就听白时新温声道:“我先去洗。”
他没有戳穿秦欢的尴尬,反而帮她转移了话题。
秦欢终于松了口气,等听到后面悉悉索索的穿鞋声和关门声响起,她紧绷的身子才终于放松下来。
秦欢把被子往身上又裹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趁着白时新还在洗漱的时间,飞快地挪回自己的卧室里去,等把睡衣换到身上,她心里才终于安定了不少。
从卧室再去外面的卫生间的时候,秦欢眼睛一瞟,就看到了从门厅一路蔓延到白时新卧室门口的衣物。
其中还有自己的贴身衣物。
她的面上一红,趁着白时新还没出来,连忙把地上的衣服都扔进洗衣篓里。
因为早上醒来时间已经不早了的缘故,秦欢洗得很快,饶是如此,等她出来还是已经九点了。
迟到是必然了。
“反正也迟到了,一起去吃个早饭吧。”白时新一本正经地提议道。
已经这样了,秦欢也想不到别的补救办法了。
“今天别开车了,我送你。”白时新帮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秦欢也没推脱,今天是节目第二期节目开播的日子,要去白氏集团,所以坐白时新的车很方便。
“对了,今晚回老宅一趟吧,我想正式把你介绍给家里。”犹豫再三,白时新还是提议道,等说完,仿佛担心给秦欢造成困扰,他又继续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不去也可以。”
因为家里的人大多都忙着工作和个人生活,所以一般来说除了工作利益,他们家族里的人私下相交也不深。
如果秦欢不愿意过去见老宅的人,那他们就过好自己的二人生活,无论哪种,白时新都尊重秦欢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