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的家庭,这样子过去也可以吗?”秦欢不自信道。
这一点倒是提醒了白时新,他顿了顿。
秦欢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提醒他,她的面色一黯,正准备找个话题跨过去,就听白时新道:“我想起来,我们应该先去拜访一下阿姨,等阿姨同意,我带你回老宅,可以吗?”
仿佛看到了秦欢的不自信,他在等待回复的时候,又补充道:“和我在一起,不用觉得自己哪里差,如果真的细究起来,还是我高攀了你。”
“你不知道,小时候在老家,你是多少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只是你当时太高冷了,才会让很多人望而生畏。”
秦欢忽然被他逗笑了,“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
“大家都不会告诉你,但是大概是觉得当时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吧,所以我听说到的也不少。”
白时新之所以对这件事记忆这么深刻,是因为这件事在他心里埋下了不小的心理隐约,他本来就喜欢秦欢,虽然自己当时没想那么多,但是这种心情是真实存在的,听说有人喜欢秦欢后,他又急又恼。
准确来说那些男生对秦欢望而生畏,里面还有一部分是他的功劳。
大概很多人都是会向着自己喜欢的人的方向去改变的,曾经的秦欢,大概是因为父母经常不在老家的缘故,小小年纪就和现在的白时新一样,总是独来独往,对什么都不甚在意。
“原来如此。”秦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下一刻,她的话题一转,“那,什么时候去见我妈?”
“看阿姨什么时候合适吧,我的年假随时准备着。”白时新先是回答完这个问题,又依依不饶地凑上去,“我把我的故事都说完了,你呢?”
“我什么?我被坚持不懈的你打动了,这个说法如何?”秦欢双手托着下巴,含笑道。
“好,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白时新认真道。
秦欢这话倒是没说什么谎,小时候她对于白时新,可能更多的是对于一个弟弟的照顾和交往,从来没想过以后两个人会这么亲密地在一起。
或许她从两个人重逢起,对白时新就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想法。
毕竟对于帅哥,谁都会忍不住心存幻想,她也不例外。
秦欢和秦曼珍说了要带一个人过去见她,大概是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秦曼珍直接定了当天晚上。
秦欢没想到这一期节目竟然还会遇到林淮,他站在卫筠身后,一直等到他们录制结束,才走到秦欢身边,一字一句道:“抱歉。”
“我之前确实有怀疑你,甚至在追查舒田田的时候,也没有对你放松警惕,我没办法确认到底是谁,如果方便的话,不知道今晚是否能请你吃顿饭?我妈也在,她会当面向你道歉。”
本来他们这种家庭,就算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最多给点钱把这件事混过去也就算了,但是网上已经扒出了白时新的身份。
与白氏作对,他们还不够格。
林淮只能自己亲自跑这一趟。
“歉我已经收到了,饭就免了,我还有事,就不多聊了,回见。”秦欢急着走,只能匆匆回复道。
“好,那我送你。”林淮看得出来秦欢在赶时间,他跟上秦欢的脚步,话刚说完,一抬头就看到路的尽头,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立在那里。
他没有表情,但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林淮就是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进的气息。
是白时新。
这两天在网上,他已经看到这人太多次了。
“不用送了,麻烦你转告你的母亲,我可以理解她被出轨的心情,但是麻烦下一次一定要确认好,再用法律的武器出手。”
秦欢留下这么一句话,已经先一步向着白时新走去。
林淮的脚步停在原地,他看着两个人短暂的交流过后,一齐向电梯走去。
从始至终,白时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他,就好像他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在原地站了很久,林淮才终于扯着嘴角笑了一声。
有些东西,终于释怀了。
秦欢原本以为秦曼珍会为难白时新,或者最起码不会是像现在一样,两个人才刚刚进门,秦曼珍就热情地招呼道:“终于下班了?快坐吧,我简单炒了两个菜,马上就好了。”
“你已经在自己做饭了?”秦欢讶然道。
担心秦曼珍的身体吃不消,她还特意订了餐,每天三餐一到点就会送来。
“多动一动,有利于恢复,Gavin医生告诉我的。”秦曼珍笑道:“你不知道,在你忙的这些日子里,Gavin医生经常会来看望我,或者陪我聊天,关于你们的事,我也大概知道了。”
秦欢耳朵还在听着秦曼珍的话,眼睛却已经移到白时新身上。
她的眼神明晃晃地在说: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白时新摸了摸鼻子,那能怎么办?身边都有这么一个好工具了,难道能放着不用吗?讨好丈母娘这件事他是势在必得的。
白时新深知,对于长辈,自己说再多,也不如别人说得有用。
其实又何止是秦曼珍,连他自己亲妈那边,他也拜托了白芷去游说。
左不过就是答应她们两个给他们新研发的项目投资而已。
甚至就连这个投资,也在白时新的算计之内,他已经提前让人调查过,白芷和Gavin这次研究的项目,一旦成功,收益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既得了好,又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
白时新表示很满意。
晚上回去的时候,秦欢都感觉自己还在梦里一样,她看向白时新,“你什么时候让Gavin在我妈面前讲你好话的。”
白时新想了想,“他回国的时候。”
“好啊,原来那么早你就都计划好了。”
“不。”
白时新坚定地打断她,然后一字一句道:“是更早以前。”
或许从两个人重逢的那一刻开始,白时新就已经在计划着现在这一幕了。
秦欢忍不住锤他胳膊,“你还好意思说。”
白时新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忽然顺势握住她的手,他唇角的弧度比以往都盛,最后引诱道:“那么秦小姐,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和我回老宅呢?”
“看你家人什么时候有空吧。”
“他们随时都有空。”
白时新含笑道,“有老爷子坐镇,还有我提前打点,你只需要见一面认识一下就好,我们的新房也快装修好了,等什么时候方便了我们就搬过去。”
“新房?”
“从我们领证起,我就在准备了。”白时新颇为自豪。
秦欢如果还意识不到自己掉进了什么坑里,就太迟钝了,她顿时拍开白时新的手,佯装生气道:“你这是从始至终都没当这是假结婚过?”
“我只怕你不愿意。”
轻飘飘的一句话,秦欢表面还没松口,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儿。
后来去见白家长辈,竟然意外的顺利。
就算有些长辈觉得联姻对于白时新的未来会更好,但是白芷一句:“赚再多的钱,能比得过精神上的安慰吗?”就轻轻松松堵住了悠悠众口,都是从那个地方摸爬滚打过来的,他们自然也知道联姻是很难让双方都收下心来的。
于是干脆不管他们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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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以后,在海市一艘巨大的游轮上,首富的求婚震惊了整个华国,一度登上微博热搜。
趁着这个势头,秦欢的工作室一路直上,竟然跻身进了国际行列,而她的亲民子品牌,也渐渐成了家喻户晓的品牌。
一家高档酒楼的包间里,三个装扮精明阔气的女人坐在一起高谈阔论,在她们对面的,是两个正忙着照顾只只的男人。
好不容易门开了,周牧连忙求救似的抬起头,“你终于来了。”
白时新目不斜视,走到秦欢身后,他很顺其自然地弯下腰,在秦欢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聊得如何?”
“还不错。”秦欢拿着包起身,“不好意思啦姐妹们,改天继续。”
“知道了快去吧。”江绾摆摆手。
刚求婚成功,白时新迫不及待的要带未婚妻回家炫耀。
周牧连忙站起身,他哀求的目光看向赵玉笙,“那我们也?”
他是实在照顾不来小朋友。
“看你那点出息,你看人家何子昂,多会!”赵玉笙努了努嘴,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和只只玩得风生水起的何子昂身上。
自从只只和他接触以来,确实开朗了不少。
“碰巧,碰巧。”他搔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
谁都没有发现,江绾垂着眼帘,有什么计划已经在脑中形成。
散居后,秦欢坐在车上,忽然道:“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为什么?”
“只是现在的生活美好的有点不真实。”时常会让她忘记明明不久前她还在为了秦曼珍的手术费四处奔波。
“那你可要赶紧习惯了,以免搬到新家以后更不习惯。”白时新笑道。
秦欢没有回复他这句话,两边的霓虹灯不断后退,她忽然很认真回过头去看白时新的侧脸。
很久之后,她才终于开口道:“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白时新没有回复,他只是靠边停了车,还不等秦欢反应,他已经头一偏,唇瓣稳稳地落在秦欢唇上。
他不善言辞,那就用行动来告诉她,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