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白天就能做完的工作,硬生生拖到了晚上。
收工的时候,秦欢明显看出来连卫筠都有些疲倦。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好意思,就好像整个剧组的人留下来加班都是自己的锅似的。
恰好卫筠提出聚餐的想法,“第一次进组,大家今晚都好好玩彼此熟悉一下,合作愉快。”
他之前有稍微提到过第一晚可能会举办一个小型的聚会,秦欢怕晚上结束得太晚,所以就近订了酒店。
一群人欢呼起来,公费吃大餐没人不爱。
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秦欢才突然想起来接到过白时新的电话。
趁着其他人打车的时间,秦欢站在白氏集团的楼底下,给白时新打去电话。
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白时新接起来。
“你们今天的活动结束了吗?”
秦欢听出他那边有些吵嚷。
“没有,估计要很晚,有什么事吗?”
“嗯,我记得你说过今天在白氏集团录节目对吧?今天我们公司也在附近团建,还不确定几点会结束。你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吗?”
白时新看着楼底下的人影,平静道。
他还记得秦欢今天穿的衣服长什么样。
“我们现在要去聚餐,你们也在这边团建?那你晚上还回家吗?”
“不确定,看几点结束。”白时新把电脑上的音效关小一点,吵到他耳朵了。
“你呢?需要的话我可以顺路去接上你。”
“我也不确定,只能结束再看了。”
秦欢本来是有点担心聚会的,她一向不参加这种活动,赵玉笙出去参加聚会的时候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学科楼画图的。
知道白时新也在这边,秦欢的心里安定了不少。
“行,那你们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我感觉我们结束可能会很晚。”秦欢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她其实也可以自己开车回家的,只是不确定今晚几点结束,担心回家太晚吵到她们,第二天还要早到,所以才想着干脆在聚会地方的附近开个酒店好了。
“我们估计也不会太早,总之如果我提前走的话,我给你打电话吧。”
“好。”
挂断电话后,秦欢把地址发给白时新,转头跟上大部队。
舒田田凑上来:“在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秦欢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算作家里了,不过她不打算否认,不然还得再找别的借口,最后也只是点点头。
“是老公吗?”
舒田田的眼光一向毒辣,看秦欢打电话时的模样,心里就大约猜出了几分。
见秦欢抿着唇没回话,心里就更确定了几分。
“我看你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怎么会这么早就结婚了呢?”舒田田感慨道。
秦欢其实不习惯这种自来熟的感觉。
也不喜欢别人探究自己状况或者对自己的情况表达出兴趣的感觉,有种自己是被放在台上供别人品头论足的不适感。
所以开口的时候,她有些僵硬:“顺其自然就结了。”
“趁着年轻,还是应该多拼一点的,这么早进入婚姻的坟墓,多可惜啊。”
秦欢其实也不算早了,她二十五岁,在小学同学里其实已经算结得晚的了。
她不知道舒田田说这段话的用意,但是第一天她不想把关系搞僵,随口换了个话题闲聊。
果然她的话题一换,舒田田就兴致缺缺地又回到了人更多的那边。
秦欢不知道她是好奇使然还是比较关心别人的家事,之后的餐桌上也都尽量避免了和舒田田的接触。不过因为两个人坐得比较近的缘故,等到不知道是谁提出敬酒之后,场面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在秦欢又一次拿出手机看有没有白时新的消息时,舒田田突然举着酒杯靠向她借力:“欢欢,别看手机了,难得出来玩,就不要总想着家里了。”
大概是喝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对秦欢的称呼已经这么亲昵起来。
秦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她误会了什么,舒田田大部分时候表现得都很正常,就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带点八卦性质的女孩子。
玩起来还是很照顾秦欢的。
好不容易等到聚会结束,秦欢勉强睁着眼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往常这个时间她已经睡下了。
她借口上卫生间去了走廊,给白时新打电话,这次多响了两声,那边才接起来。
白时新的声音有些沙哑:“结束了?”
“马上要结束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秦欢站在走廊上,低声道。
里面还在进行最后的一轮敬酒。
本来她是借口晚上还得开车回去,不能喝酒,但是耐不住卫筠敬酒,最后还是喝了不少,此时也不知道是因为到了睡觉地点,还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的。
白时新本来是在批文件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整天看着文件,字看多了,到了后面他看字已经开始有重影了,心知自己不能以这种状态看下去,白时新当机立断在沙发上躺着眯了会儿。
“你在那里等我就好,我马上到。”白时新坐起身道。
“好。”
挂了电话,秦欢又进了包厢。
“欢欢,来,再喝两杯。”舒田田的脸上红晕遍布,能明显看得出来是喝多了。
秦欢勉强扶稳她,突然在想她这种状态明天真的还能再继续录节目吗?
本来今晚确实只是饭局,也不知道是谁提议就说少喝点,果然喝酒时候得少喝最不能信。
其他人倒是比舒田田的状况好了不少。
好不容易人散得差不多了,秦欢原本已经打算要走,可是回头一看舒田田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个同组的男生过来打招呼:“我来送她回家吧。”
秦欢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她的安全意识不低,自然知道就算是一个组的,让男生送一个醉酒女士有多么不安全,她顿了顿,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舒田田落入虎爪。
“我老公快来接我了,我和她顺路,顺便送她回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