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没想到会这么巧。
她有心调查林卫平身边真正的情人，林淮虽然对此并不十分感兴趣，但是毕竟算是自己手里多了一份和林卫平谈判的筹码，还是欣然答应。
两个人约了去咖啡店详聊后面的计划，刚走了没几步竟然遇到了白时新。
他好像只是经过这边时刚好看到了秦欢一样，坐在新买的轿车里对着秦欢打了声招呼。
等秦欢走到车旁边后，他像是寻常夫妻一样，开口询问：“今晚几点回家？”
“应该快，有什么事吗？”
今天本来是只打算录上半场的，不过为了避免落下工作室的画面，工作室的录像已经开了。
秦欢打算下午回去和何子昂商量一下这次的大方向，之后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
“我来接你？”
“我自己回就好了。”秦欢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心想难道白时新忘记他把车送给自己了？
白时新现在确实有些后悔送车了，原本是想着秦欢没有代步工具不方便，但是等她方便了又有点苦恼找不到接近她的机会了。
“那晚上见。”他最后还在只能先驱车离开。
绕到白氏集团后面，白时新把方向盘一拐，进了地下停车场。
言城已经在劳斯莱斯的门口等着，白时新把钥匙交给他，叮嘱道：“盯着点人。”
“是。”
言城深知自家总裁有多么口嫌体正直，早在他吩咐下来之前就已经安排了人去跟着秦欢。
第一次见面之后，白时新就让他调查过林氏集团了。
最近林氏二次融资的手笔也基本都出自于白时新之手，他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报复。
最气人的是，林长乐明知道他在报复，但是只要公司还没倒闭一天，就还有一天不能在秦欢面前蹦跶。
白时新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深知做人留一线的道理。
他有意报复林长乐对秦欢动手的事，但是没真的打算让林氏就这么倒闭，给点教训就好了，如果真的逼林长乐逼到走投无路，还不一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另一边，等白时新离开后，林淮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车牌，问道：“认识的人？”
秦欢去和白时新交谈的时候，他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
原本还有些怀疑是秦欢的老公或者男朋友之类的，但是看两个人板着脸一来一往地交谈，甚至在分别的时候还十分礼貌地挥了手。
感觉不像是特别亲近的人，也不像是吵了架冷战中的有关系的人，所以得出这么一问。
白时新和这件事没关系，秦欢也不打算扯他进来，所以自然不打算和林淮多提白时新，只是点点头糊弄过去，“嗯。”
两个人没走太远，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店。
林淮去买了两杯咖啡，秦欢拿出手机，才发现又有短信。
是江绾发来的。
回复上次秦欢问她的是否需要工作和律师的消息。
她说：【你把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吧。】
秦欢先是把白时新发给自己的联系方式转发过去，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陪你。】
她有点担心江绾的状态。
【也好，我一个人也有点没底，只是你最近是不是比较忙？方便吗？】
秦欢的手指正在手机上来回输入，林淮拿着咖啡回来了。
她简单回应了两声，再低下头的时候，江绾的下一条短信也来了。
【我随时有空，等你闲下来联系我吧，不急，你先忙。】
秦欢知道江绾是担心自己的时间表被她影响，能让江绾都来找她，可见这次她是真的有想法了。
她抿着唇，放下手机和林淮对视。
“我待会还有点事，我们长话短说，就不要客套了。”
“好，那我也开门见山了。”林淮端着咖啡，上面的热气腾飞。
他看着这团热气，思绪却像是不在这里一样。
“你说得没错，公司是要放弃林卫平。离婚的手续已经在办，就等冷静期过去了。”他浅浅地喝下一口。
“我和妈妈的感情比较好，所以我不会心软。当然，在真正的事实水落石出之前，我也不会为了妈妈的行为道歉。”
“嗯。”秦欢也没指望他会对自己道歉。
她当时擒林长乐的时候，虽然力气不大，但是胜在有巧劲儿，占到的便宜不一定比林长乐要少。
“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只是临时合作的伙伴而已，等事情水落石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秦欢放下咖啡，“我和你过来，也不会想逼问你什么。你这么相信我不是林卫平的情人，是掌握到什么证据了？”
就算林淮正在气头上，他都开始直呼林卫平的名字了，秦欢就更不会客气了。
合作关系都结束了，难道还要叫他一声林总？
“证据确实是有一点的，但是我现在不能给你。”
“我知道，你还不相信我。”秦欢了然地点点头。
“我担心你打草惊蛇。”
“可以理解，那我们换个问题。”秦欢坐直了身子，“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她不相信林淮默认自己接近他是无利可图，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心里也正有所求，秦欢刚好撞枪口上了。
“我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但是太聪明也不好。”林淮喜欢打哑谜。
“有时候打直球效率更高不是吗？我们两个这种关系，实在没必要拐着弯儿。”秦欢眯着眼睛看他，“我已经说过了，我还有事，我们速战速决。”
“哦，不过我更好奇，我们是什么关系？”
林淮明显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话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下次再谈好了。”秦欢站起身，她不想让江绾等太久。
“好了，姐姐别急啊，我认真说。”
林淮投降，“你知道我们家现在正在二轮融资的对吧？”
秦欢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希望姐姐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咯。”
“你见过我的工作室，也见过我这个人，你觉得我有这么大的能力，是我把你们公司搞成这样的？”
秦欢简直都要被这种荒谬的想法笑到了。
“这种高帽子，我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