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指的就是这桃源居的掌柜和假小二楚眠。
裴砚是掌柜不敢得罪的,温承弼同样是他招惹不起的狠角。
此时此刻,掌柜恨不得直接关门歇息两天,这店不开也罢!
“这位大人,小的来为您服务吧。”掌柜舔着脸讨好道。
“欸,不合适不合适,掌柜有掌柜的事要做,小二有小二的事要做,各司其职嘛。”温承弼摆了摆手拒绝道。
很显然,摆明了要和裴砚死磕到底。
裴砚有点想笑,这逼崽子真以为刚才让他是怕了他?要不是发述他爹宰相温纶的势力庞大,早就让他人头落地了。
此时整个桃源居除去厨子也不过才四五个伙计,楼下两个,楼上两个。
楼上的小二避之不及,楼下的真小二还躺在后院。
夹在中间的楚眠从惊惶到镇静用了几个瞬间,她看出来了,两个人成功再次对线上了,而她只需要站着当好一个导火索就好了,其他的任由他们狗咬狗。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楚眠是真没想到,偷偷跑出来透口气却误入险地,险地当中看了一场好戏,越看越精彩。
别看她现在也身在局中,实则没她啥事,只要站好别动就好了。
相比两者来说,楚眠还是更相信裴砚这位佛爷。
春桃在她身边可没少说裴砚的陈年旧事。
其实更多的还是他旁边的抱剑男子给了楚眠更多的压迫感。
她虽然没有见过多大的世面,但也晓得护卫实力越强,主人身份越高。
自古恒久不变的道理。
温承弼环视了一圈,见到还没有反应,于是又吆喝道:“小二,小二!”
此时此刻掌柜生出了想死的心,头皮发麻。
就在这个危难时刻,忽然门外响起一阵匆促的脚步声。
“蹬蹬蹬”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都想看看又是哪位何方神圣。
门外的人还没有踏进来,先前倒在地上的张休霖鼻子一酸,潸然泪下。
“父亲啊,您可终于来了。”张休霖带着哭腔道。
这一嗓子出来,全场目光再次聚集在张休霖身上。
不喊还好,一喊众人这才发现还有这个货在。
一位身穿彩蓝方空袍子的中年人迎面走了进来,映入眼帘就见到了地上被打到吐血的儿子,顿时蹙起眉头,眼中同时怒火也直冒冒的拱了起来。
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动手打他的儿子。
真该死啊!
半个小时前,还在下棋的张商被一位下人急匆匆的告知少爷被人打成了重伤。
张商炸起,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尔等竟敢欺我儿?”张商目眦欲裂,身上散发的气势仿佛要吃人。
他耸立在最前方,众人的视线中央。
张商扫了一圈,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似被冷水灌溉了一下,刚还沸腾的热血立即平静了下来。
裴砚就歪着脑袋注视着他,坐在不远处的温承弼也看着他。
多年老狐狸的张商大脑飞速转动。
眼前的两个人,无论是谁,他都惹不起。
他虽贵为兵部尚书,但也正如裴砚所说,只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随时都可以捏死。
这个位置觊觎人太多了,哪怕是坐上了也后背涔涔。
张商佝了佝身子,一脸严肃道:“打得好,这个孽子,真该打,打死算了!”
“算老夫白生,哼!”
一阵脸色风云变幻,他重新恢复满脸笑容,朝着裴砚恭敬道:“拜见王爷,王爷安好。”
裴砚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随即啧啧说道:“你这身子骨还挺健壮的嘛,越活越年轻。”
张商嘴角抽了抽,尴尬道:“都是托了王爷的福。”
裴砚和张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着,躺在地上的张休霖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清楚自家老爹惹不起这位王爷,但是就是很郁闷,自家的亲生儿子都快要噶了,还能这么风轻云淡的聊着。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越想越气,咽不下这口气。
没过三秒,一口淤血吐了出来,然后昏迷在地。
张商大惊失色,面露惊恐,心底浮起一抹担忧。
他忙不迭的跑了过去,粗糙的大手撑起张休霖的脖颈,焦急喊道:“休霖,休霖,醒醒。”
张休霖一动不动,显然陷入了昏迷。
不要看他刚才语言那么犀利,那么义正言辞,实则是为了保全张休霖。
哪有父亲不疼自家儿子的。
只不过形势所迫,被逼无奈之下才会口吐恶言。
要知道,张休霖是张商唯一的一个儿子,要是死了就绝后了。
裴砚扭头看了眼须青,须青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旋即闭目养神。
对于须青,裴砚完全信任,是可以把后背留给他的亲信。
他说没事那肯定没事,不过是张休霖天天花天酒地,日渐消弭,身体素质太差了,挨了一脚直接干昏迷了。
反正死不掉。
裴砚再是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温承弼,已然不见人影了。
一个扭头的功夫,温承弼就走到了张商的身边,满脸愤怒道:“究竟是谁?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伤我大魏百姓。”
张商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温承弼,不过碍于脸面,他压着怒火的回道:“小儿醉酒喝多了,自己摔倒弄伤的,没多大事。”
“这看着不像啊!哎,不要怕,本官身为狱司百户,有权守护京城每一个百姓的安危,没有人可以凌驾于王法之上,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您尽管说,本官来给你们公正!”
温承弼慷慨陈词,愤慨激昂,好似包公在世,不允半点不公。
的确,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是太魏祖帝从开国就立下的,经过数任变更,依旧还传着这项。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温承弼是何用意。
兵部尚书很是头疼,记得上一次头疼还是在上一次。
真的很无语。
见过抽风的,没见过脑子抽风的。
张商抿了抿唇,嘴角稍动了下,顿时,温承弼立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什么?”
“你说这是王爷所做?这怎么可能!王爷岂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