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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指的就是这桃源居的掌柜和假小二楚眠。

裴砚是掌柜不敢得罪的,温承弼同样是他招惹不起的狠角。

此时此刻,掌柜恨不得直接关门歇息两天,这店不开也罢!

“这位大人,小的来为您服务吧。”掌柜舔着脸讨好道。

“欸,不合适不合适,掌柜有掌柜的事要做,小二有小二的事要做,各司其职嘛。”温承弼摆了摆手拒绝道。

很显然,摆明了要和裴砚死磕到底。

裴砚有点想笑,这逼崽子真以为刚才让他是怕了他?要不是发述他爹宰相温纶的势力庞大,早就让他人头落地了。

此时整个桃源居除去厨子也不过才四五个伙计,楼下两个,楼上两个。

楼上的小二避之不及,楼下的真小二还躺在后院。

夹在中间的楚眠从惊惶到镇静用了几个瞬间,她看出来了,两个人成功再次对线上了,而她只需要站着当好一个导火索就好了,其他的任由他们狗咬狗。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楚眠是真没想到,偷偷跑出来透口气却误入险地,险地当中看了一场好戏,越看越精彩。

别看她现在也身在局中,实则没她啥事,只要站好别动就好了。

相比两者来说,楚眠还是更相信裴砚这位佛爷。

春桃在她身边可没少说裴砚的陈年旧事。

其实更多的还是他旁边的抱剑男子给了楚眠更多的压迫感。

她虽然没有见过多大的世面,但也晓得护卫实力越强,主人身份越高。

自古恒久不变的道理。

温承弼环视了一圈,见到还没有反应,于是又吆喝道:“小二,小二!”

此时此刻掌柜生出了想死的心,头皮发麻。

就在这个危难时刻,忽然门外响起一阵匆促的脚步声。

“蹬蹬蹬”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都想看看又是哪位何方神圣。

门外的人还没有踏进来,先前倒在地上的张休霖鼻子一酸,潸然泪下。

“父亲啊,您可终于来了。”张休霖带着哭腔道。

这一嗓子出来,全场目光再次聚集在张休霖身上。

不喊还好,一喊众人这才发现还有这个货在。

一位身穿彩蓝方空袍子的中年人迎面走了进来,映入眼帘就见到了地上被打到吐血的儿子,顿时蹙起眉头,眼中同时怒火也直冒冒的拱了起来。

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动手打他的儿子。

真该死啊!

半个小时前,还在下棋的张商被一位下人急匆匆的告知少爷被人打成了重伤。

张商炸起,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尔等竟敢欺我儿?”张商目眦欲裂,身上散发的气势仿佛要吃人。

他耸立在最前方,众人的视线中央。

张商扫了一圈,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似被冷水灌溉了一下,刚还沸腾的热血立即平静了下来。

裴砚就歪着脑袋注视着他,坐在不远处的温承弼也看着他。

多年老狐狸的张商大脑飞速转动。

眼前的两个人,无论是谁,他都惹不起。

他虽贵为兵部尚书,但也正如裴砚所说,只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随时都可以捏死。

这个位置觊觎人太多了,哪怕是坐上了也后背涔涔。

张商佝了佝身子,一脸严肃道:“打得好,这个孽子,真该打,打死算了!”

“算老夫白生,哼!”

一阵脸色风云变幻,他重新恢复满脸笑容,朝着裴砚恭敬道:“拜见王爷,王爷安好。”

裴砚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随即啧啧说道:“你这身子骨还挺健壮的嘛,越活越年轻。”

张商嘴角抽了抽,尴尬道:“都是托了王爷的福。”

裴砚和张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着,躺在地上的张休霖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清楚自家老爹惹不起这位王爷,但是就是很郁闷,自家的亲生儿子都快要噶了,还能这么风轻云淡的聊着。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越想越气,咽不下这口气。

没过三秒,一口淤血吐了出来,然后昏迷在地。

张商大惊失色,面露惊恐,心底浮起一抹担忧。

他忙不迭的跑了过去,粗糙的大手撑起张休霖的脖颈,焦急喊道:“休霖,休霖,醒醒。”

张休霖一动不动,显然陷入了昏迷。

不要看他刚才语言那么犀利,那么义正言辞,实则是为了保全张休霖。

哪有父亲不疼自家儿子的。

只不过形势所迫,被逼无奈之下才会口吐恶言。

要知道,张休霖是张商唯一的一个儿子,要是死了就绝后了。

裴砚扭头看了眼须青,须青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旋即闭目养神。

对于须青,裴砚完全信任,是可以把后背留给他的亲信。

他说没事那肯定没事,不过是张休霖天天花天酒地,日渐消弭,身体素质太差了,挨了一脚直接干昏迷了。

反正死不掉。

裴砚再是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温承弼,已然不见人影了。

一个扭头的功夫,温承弼就走到了张商的身边,满脸愤怒道:“究竟是谁?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伤我大魏百姓。”

张商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温承弼,不过碍于脸面,他压着怒火的回道:“小儿醉酒喝多了,自己摔倒弄伤的,没多大事。”

“这看着不像啊!哎,不要怕,本官身为狱司百户,有权守护京城每一个百姓的安危,没有人可以凌驾于王法之上,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您尽管说,本官来给你们公正!”

温承弼慷慨陈词,愤慨激昂,好似包公在世,不允半点不公。

的确,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是太魏祖帝从开国就立下的,经过数任变更,依旧还传着这项。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温承弼是何用意。

兵部尚书很是头疼,记得上一次头疼还是在上一次。

真的很无语。

见过抽风的,没见过脑子抽风的。

张商抿了抿唇,嘴角稍动了下,顿时,温承弼立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什么?”

“你说这是王爷所做?这怎么可能!王爷岂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