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坐落于京畿周边的村子叫王家村,世世代代都生存在这里,每家每户凭靠几亩良田为营生。
阮鸩能够下床以后,恰好碰见了一个连村里郎中都看不出来的病人,她略显手段后,这个病人出奇的好了,彻底把这些村民和郎中折服,之后便开始了帮村里人瞧病开药,赚取一点铜钱银两。
她的医术可是连村里这位唯一一位的郎中都佩服,村民们自然无比相信。
不过村里人比较朴实,给的大部分都是鸡蛋蔬菜之类的,毕竟拿了方子后还是得从郎中那边买药。
这些鸡蛋蔬菜什么的全都拿回了狗娃家,补补身体。
阮鸩紧紧跟在王大婶后面,来到了一处土房宅前。
三四个男子吃劲的摁着一个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的男子,各个手上爆出青筋,足以看出用上了多大的劲道。
说来也怪,这被制服的男子全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根本不知道累,就一个劲的摇头晃脑,摆动着身体。
“阮大夫,快给瞧瞧,这得的什么怪病啊,铁柱可不能出事,我们一家人全靠着铁柱吃饭啊。”王大婶带着哭腔抹着眼泪。
来了许久的村里郎中走上前来,神情凝重道:
“这究竟是什么怪病,看得出来吗?我试过很多土方子,都没用。”
“老朽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怪异的事。”郎中顿了顿,乍然间又惊恐,“不会真的是撞了鬼吧?”
阮鸩瞥了一眼郎中,淡淡道:“你活了快一辈子还信鬼神之事?”
话音落下,阮鸩大步流星走了上去,旁边围观的村民纷纷劝阻,生怕她出什么事。
阮鸩给了一个让他们放心的眼神,绕到铁柱的身后,抬手狠狠的敲到他头后部的脑户穴上,铁柱顿时瞳孔震了一下,瞬间昏倒了过去。
见状,一旁抹眼泪的王大婶见到自家男人被打晕了过去,顾不得脸庞上的泪痕和鼻涕,跌跌撞撞冲了过去将其抱住。
“铁柱,铁柱,你不要吓我啊。”王大婶哭道。
阮鸩无奈瞧王大婶哭哭啼啼,解释道:“只是把他打晕了过去,不然不好医治,没什么事的。”
听到她解释,王大婶这才放心下来。
这要真的出个什么好歹,这可让她怎么活啊!
刚才阮鸩看见铁柱的发病,心里就有了个模糊概念,这是古代说的“狗发疯”,也叫做“癫症”。
通常是脑部失常受到惊吓,导致的精神错乱,在以前许多的落后村子里,会把这个当做成鬼神上身,然后抓起来焚烧掉,以保全村人的平安。
想到这,阮鸩有些疑惑,以这位郎中的医术,不可能看不出来,还是说另有隐情?
霎时,阮鸩眯着眼看向郎中,眼里带有狐疑。
只见郎中和她眼神对视,仅是一秒便瞬间移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轻咳一声,背部微微偻了下去。
藏得很好,但还是被阮鸩捕捉到。
令她不解的是,这位受王家村人尊敬的郎中大夫跟王大婶一家之间存在什么?!
“阮大夫,阮大夫?”一位围观的村民轻声喊道。
还在思索的阮鸩被拉回了现实世界里,“啊?”
“您没事吧?”
她晃了晃手,示意没事。
算了,不想了,眼下之急是先把铁柱治好。至于其他的,稍后再说。
“能否将银针借我一用?”阮鸩问向郎中。
郎中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迟疑,很是娴熟的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布囊,布囊裹着的一排银针。
阮鸩接过后,走到铁柱身前蹲下,取出两根一寸针,找到穴位,正想要刺进,突然光线照在了银针上,反射出一条深黑色的斑点,银针悬在离穴位的一寸之处。
有毒!而且还是剧毒!
这银针处被涂抹上了剧毒,倘若并非那道光线,让她看到了,不然现在昏倒的铁柱已经踏出阎王殿了。
而她也会杀人凶手!
想到这,阮鸩娇躯一颤,心跳加速,“咚咚”的震动。
静止了大约一分钟,阮鸩调好心态,打算将计就计。
阮鸩勾了勾手,正在前边观看的狗娃接到命令,小腿麻溜的跑了过来,半弓着身子把耳畔凑在她的嘴边。
几秒后,狗娃小跑离开,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悄悄话。
旋即,她扭头问道四周村民:“有没有火,银针需要消毒。”
还未等村民开口,郎中便迫不及待说道:“银针消过毒了,每次出来前我都会将银针炙烤一会,可以放心使用。”
果不其然,若非银针上无毒,又怎么会跳出来这么迅速。
很明显,这郎中和铁柱有仇,想借她的手除掉铁柱,顺带一起把责任推给她。
一石二鸟,真是好计谋。
阮鸩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次遇到难免愤怒,心底抑不住的冰冷杀机四散。
她没有理会郎中的话,而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脸上微微带笑道:“能否帮小女子一个忙?”
“你说,只要老朽能做的,绝对不推辞。”
“好,那麻烦郎中前辈为铁柱针灸,我来为你指明穴位。”
郎中一怔,脸色一变,“这...老夫无能为力啊,老夫实在是医术不精,恐怕做不到啊。”
“就是啊,阮大夫,您亲自来比较稳妥些。”
“他说得有道理,这附近村里十里八里地的,没有人比阮大夫更厉害了。”
“您就行行好吧,王大婶一家也不容易,全靠他男人铁柱过日子,真的不能出事啊!”
周围村民不断附和,很显然是更相信阮鸩的医术,毕竟都是有目共睹的。
阮鸩听到众多声音从四处传来,心里冷冷一笑,随即转向身子朝着四周说道:“我之前因为身体受了伤,留下了后遗症,现在手会一直抖,做不了针灸,你们都知道,要是针灸刺错了穴位,那就是救人变杀人了,所以只好请郎中前辈代劳,以他的医术,想必十拿九稳。”
“这小女娃她说的没错,这要是手抖一下,后果不堪设想。”有老一辈的人开口应和道。
一时间,压力给到了郎中这边。
郎中死死的盯着阮鸩,阮鸩同时也盯着郎中。
好似一场无形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