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男子逃离后,窜进了四通八达的小巷子里。
后面成群的衙役也跟着窜进了巷子里,楚眠眯了眯眼,嘴角噙起一抹浅笑。
“你在这边等我一会,我瞧见了个朋友,过去打个招呼。”楚眠轻声道。
还没等春桃回话,她便自顾自地走了,留下了一脸蒙圈的春桃。
楚眠走进了一条巷子里,紧接着贴着放置的杂货踏上了屋檐上,踩在瓦片上,一声声清脆。
她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行进,到了尽头又跃到了另一栋房屋的顶上,不断朝着声源处赶去。
东南方!
楚眠改变方向,站起身直接飞檐走脊,脚底爆发出一股力量,身轻如燕。
没一会,楚眠就看到了那个怀揣着银子的蒙面男子。此时的蒙面男子正扶着墙气喘吁吁,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紧接着,他钻进了一片农家烧火做饭的草垛里面,遮得那叫一个严实。
若非楚眠现在的位置能够全程凝望他,不然恐怕还真会被他藏过去。
而那些衙役,已经失去了蒙面男子的痕迹,只能展开地毯式搜索,楚眠目视了一下距离,有点差距,足够她动手了。
就准备动手的时候,楚眠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撕下袖口一块布,蒙在脸上。
而后,她越过前面的障碍物,径直的飞跃而下,身姿绚丽,从空中缓缓落下,好似当代大侠拥有绝世轻功。
“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揪你出来?”楚眠悠悠地道。
草垛一片寂静。
“行,还挺崛,我喜欢。”
话落,楚眠迈着步子缓缓靠近,离草垛不过两米距离时,心头猛地一紧,继而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尖刺出,直逼她的面门。
楚眠晃开脑袋,利刃掠过的劲风吹打在她的脸颊上,随后横划而过,以平缓姿态“唰”一下,想割破脖颈。
一个仰卧,腰肢极具有韧性的下垂,躲过致命一击,随即她瞬间起身,双手钳住手腕,用力一掰。
“咔咔”
一声清脆的碎骨声响起,刀子“砰”的一声掉到地上,楚眠再是一脚,眼前这个蒙面男子直接重回了草垛里。
蒙面男子痛呼,神情怨恨,牙齿因为疼痛咬得“格格”作响,他哀嚎道:“操,我非得整死你。”
“我就图钱,又不害命,整那么深仇大恨做什么。”楚眠无语道。
“那你下手那么重,疼啊我靠。”男子痛呼不已。
“都说了让你出来,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我就拿点银子,反正这是赃款,也没有人知道,只是难为你了。”楚眠自言自语道。
旋即,她走上前将其打晕,然后在草垛里找到了一个布袋,布袋子很重,里面装的都是小元宝。
小元宝也是锭银,多为锤形,约为十两。
楚眠闪着眸光,拿了几锭小元宝走,然后剩余的扔了回去。
衙役也要给交代的嘛,人不能贪心,万一这些缺心眼的官府中人要寻这些白银呢?!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楚眠深谙这个道理,于是完事了后,她捏着嗓子大叫了一声,然后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不一会,被尖叫声吸引过来的一群衙役,个个瞠目结舌,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惊悚,居然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打晕了这个人。
要知道,打晕比杀死的难度系数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必定是武功超凡之辈!
与此同时,衙役们也松了口气,眼前的这名蒙面男子是最近京城出现的窃贼,专挑钱庄下手,而且只在白天行窃,以彰显自己的厉害。
这不,刚才被蹲点的眼线观察到,然后就开启了追捕,一路逃一路追。
“人抓到了?”一道年轻的男音从众多衙役身后传来。
只见他身穿青绿锦绣服,头戴纱帽,腰间挂着一束白玉,左边悬着一把绣着花纹的短刀,这身装扮是狱司百户独有的装扮。
狱司是先皇登基之初设立的一个机关,其职权是监察百官和巡视京城,也包括下调各地,担职任免,就好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狱司向来只跟上司逐层汇报,最高层统领位列正一品,由魏皇调遣。
狱司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可以先斩后奏,可以抓人不用证据,先抓后审,但凡进了狱司大牢,就没有人可以活着走出来,威名响彻整座京城。
这位突然出现的男子,正是狱司的一位百户。
众多衙役见状,纷纷行礼,不敢耽搁,生怕被惦记上了。
为首的衙役伍长行礼完,恭敬回道:“贼人已被拿下,钱款一并在全。”
百户温承弼扫了衙役伍长一眼,然后朝着晕倒的蒙面男子走去。
衙役们皆让开道,不敢有丝毫阻拦。
他走到蒙面男子身前,蹲了下去,抓起男子的手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啧啧道:“力道还挺大,不出所料是个男的。”
一旁的伍长赶忙附和道:“大人高见。”
“谁把他打晕的?”
衙役伍长欲言又止,最后讪讪笑道:“没看见,听见一道声音就赶过来了,然后就是这个样子。”
“是个高手,出手狠辣。”温承弼看了眼蒙面男子,正准备起身,目光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
他定神,眯着眼,继而起身走到草垛前,一块平安扣半掩在草里。
温承弼蹲下捡起,双指平安扣夹在指缝,来回翻转打量,最后收到了腰间系带缝隙。
一旁的伍长嘴角抽了抽,别过头去当没看见,心底暗道:“这小崽子道貌岸然,没想到心比我还黑。”
“带回去问一下,记住,手段要温柔。”温承弼温柔的笑了笑。
伍长不禁打了个冷颤,当真是佛口蛇心!
“是。”
话音落下,温承弼斜挎着刀离开了小巷。
衙役伍长望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终于把这尊煞神送走了,但心中也起了疑问,狱司的百户怎么会关注一个小毛贼。
衙役伍长的眼神越看越不对劲,笃定这蒙面男子肯定身上有料,挥了挥手,随即后面走来两个衙役,将其拖了回去。
而此刻,楚眠也回到了丫鬟春桃的身边。
“小姐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吓死我了。”春桃一脸担忧,生怕她出什么事。
其实也不尽然,毕竟现在的主子比起以前的主子简直不要好太多,很好讲话,也很好伺候。
既是为了楚眠,也是为了她自己。
楚眠瞧着她一副着急相,顿觉好笑又温暖。
“不都跟你说了嘛,去见了个朋友。”楚眠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取出一锭小元宝递给春桃。
春桃望着小元宝,呼吸都静止了一瞬,好像被控制住了一样,渐渐地,她满脸涨红起来,急促道:“这......这给我的?”
楚眠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她身上还有好几锭小元宝呢!
春桃接过小元宝,咽了下口水,激动地啃了几下,然后神秘兮兮的不知道藏到了身上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