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绝境的时候,通常都会找寻一个何时的理由,在说服自己。
太后现在就是这样的做法。
但是她低估了裴闻璟的能力,一个十几岁就能在战场上厮杀的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硬功夫。
明辰和白然太久没看到裴闻璟在这样的出手,他们恍惚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迎面而上冲来的禁军。
大殿位置本来就不够宽敞,地上还躺着不少文武百官,又要防止误伤,他们实在没有施展的空间。
明辰问:“王爷,现在怎么做?”
裴闻璟显然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外面的禁军少说都有几千,苏彦想要一瞬间解决是不可能的。
“你们先去护着皇后,千万不要让孩子落到太后的手里。”
皇后可以从太后的手里抢过一次皇女,不代表还可以抢过第二次。
皇女一旦再落入太后的手里,那想要掌握主动权就很难了。
裴闻璟不喜欢在这种掌握不了一切的感觉。
明辰和白然站在皇后的一左一右,裴闻璟站在他们跟前,他握紧了手上的剑。
安王和贤王回过神来,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点点头。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剑。
来到裴闻璟身边。
“虽然我们功夫没有你厉害,但是解决他们还是绰绰有余。”
裴闻璟挑眉,其实他们能站在这一边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还可以一起对抗。
“谢谢。”
“有什么谢的,闻璟哥,以前我们兄弟俩就觉得,这个位置,他得到的就很不光彩。”
特别是裴闻亦下了命令,他们两个非召不得入京,就知道裴闻亦的这个皇位来得很不光彩了。
他们索性就躲在自己的封地,逍遥快活。
裴闻璟抿了抿嘴唇,提着剑,“上了。”
下方三兄弟齐心协力的样子让裴闻亦红了眼,太后眼看局势逐渐要被逆转,她心有不甘,明明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所有禁军听哀家的命令,今日谁拿下这三个反贼的头颅,哀家一定给他加官进爵,保证的他一生的荣华富贵,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
听到太后鼓舞的禁军,瞬间像是杀红眼。
顾元平带着妻女在桌子底下装死,顾瑶浑身颤抖的不敢去前面的厮杀。
国公夫人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不急。”顾元平说:“再等等,太后一定会拿下摄政王他们。”
“这么有把握吗?”国公夫人明眼看出来,现在的局势对太后十分不利,而皇上现在如同一个草包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就知道在那里喝闷酒。
也难怪当初顾元平会辅佐太后,只因为裴闻亦这个帝王真的当得太窝囊了。
顾元平深吸一口气,大殿的光线不是很明亮,他从怀里悄掏出用油纸包好的粉末来。
国公夫人惊声问:“你要做什么?”
“这是回灵散,南疆那边的毒药。”顾元平有些紧张:“一会爬过去,想办法把这个药弄到裴闻璟身上,只要他身上有伤口,那他今日肯定会死在这里。”
国公夫人支支吾吾问:“如果,今日太后赢了,那瑶瑶以后还能嫁给大皇子吗?”
顾元平看了一眼已经快被吓傻的顾瑶,“之前就很不明白,为什么执意要瑶瑶嫁给大皇子,难道就不能在权贵中找一个更好的吗?”
“可是……”国公夫人还想说两句,顾元平就瞪了她一眼。
“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瑶瑶的婚事你放心,日后她大富大贵的路还长着。”
顾元平说完,开始往前往裴闻璟那边爬行。
不少官员看到顾元平还能动弹,都瞪大了眼睛,若不是顾元平手里还捏着匕首,他们早就大喊大叫。
现在这些官员只能做的一件事,就是等待。
等待这一场戏的胜者,也是他们日后要侍奉的君主。
裴闻璟和安王贤王打得有点累了,大殿里的禁军不少多。
安王道:“不知道他们外面还有多少人没进来,这样打下来去,肯定是我们吃亏啊。”
贤王问:“闻璟哥,现在怎么办啊?”
裴闻璟也不知道苏彦在搞什么,外面迟迟没有动静,他太久没有这样长时间的打斗,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要不你们先过去休息一会?”裴闻璟说:“本王慢慢打。”
“都这个时候你还在耍威风呢,在这大殿里的禁军少说都还有一两百人。”安王有些无奈:“到底是谁把这个宫殿修这么大的,小一点不行吗?”
“本王……”裴闻璟顿了一下:“以前让先皇修的。”
“……”
他们的谈话声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太后见他们手上的动作慢下来,开始劝解:“裴闻璟,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哀家还可以大发慈悲地让你和顾卿卿见一见,否则,到了黄泉路下,就没有这么好见了。”
裴闻璟冷笑:“黄泉路下?那地方不太适合本王,而且,本王不是说过了吗?不养闲人。”
话音刚落,顾元平已经爬到了裴闻璟的身侧,他猛然地站起身来,手里拿着匕首,朝着裴闻璟的身侧刺下去。
谁料,在这昏暗的大殿里,裴闻璟一脚就踹开了顾元平。
“不自量力。”
裴闻璟这一脚是用了力气的,顾元平本就是铤而走险,他的匕首上沾满了回灵散。
明明就只差了一点。
太后皱起眉头,顾元平这个举动实在是太蠢太笨。
她还没来得及训斥顾元平,屋外的慌乱声戛然而止,一人身穿盔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手里还提着禁军统领的头颅。
苏彦浑身沾满鲜血,高举头颅:“摄政王,你吩咐的事情,臣办到了!”
裴闻璟淡笑,“你还真不怕吓到你妹妹。”
苏彦一愣,这手有些不知所措,到底该不该放下去。
裴闻璟缓缓举起承影剑,指着太后:“太后,还要继续吗?本王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打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