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蕴对白泓景歉疚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再见。”
她抱着那束花,开始往反方向走。
“我送你。”
白泓景抓住冷蕴的胳膊。
“不用了,我有车,对了,车是你买的,但当时约好的是赠与,车子就归我了,还有这张卡,不要白不要,我也留下了。”
白泓景依然拉着冷蕴的胳膊。
他将冷蕴怀里碍事的花束夺过来扔在地上。
“我送你。”他依然固执。
“白泓景,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跟钱蓓柔一直在一起对吧?”
在车上,冷蕴问白泓景。
“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你还爱我吗?冷蕴。”
白泓景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冷蕴摇了摇头。
“谈论爱不爱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是吗?”
“再见,白泓景。”
“再见,冷蕴。”
要知道从此没有了再见,白泓景绝对这么轻易放冷蕴离开。
当天晚上,冷蕴就打包好东西离开了北陵。
这次连冷峻都不知道冷蕴去了哪里。
这一次,白泓景没有像上次一样拼命寻找冷蕴的踪迹。
白盛国在一年后离世。
那是相当混乱的一段时光。
让白泓景感觉时光交错,无法辨析真假。
也许是受到白泓景离婚的打击,此后白盛国不再参与白家的任何事情。
他算得上是郁郁而终。
临走时,他希望苑云珠能回来看他一眼。
白泓景无法帮助父亲实现这个愿望。
但他将孩子带到了白盛国床前。
“跟钱蓓柔结婚吧。”
父亲临死的时候交代白泓景。
白泓景没有听从父亲的遗言。
他对感情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反而流连于女人的床边。
智诚科技也依然被卡在技术关口。
对于一个成熟的企业而言,三五年一个周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白知意现在是半隐退的状态。
受挫的他开始顿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帆风顺。
就连他都不可避免地进入到倦怠期。
钱可以让他重新在娱乐圈站起来,可这跟那些恣意妄为的资本有什么两样。
粉丝的狂热也并不会因为他花钱再次死灰复燃。
靠钱买来的快乐虚假又短暂。
从谷底爬起来后,白知意多了些成熟的感性。
他用三年的时间到各地游历,放松身心。
时间给伤痛上好了阵痛药,让每个人都平缓又冷静地生活着。
白知意的感情问题迟迟没有进展,这也让周围流言四起,说他性取向有问题。
从国外游玩回来的白知意本来只是回家过年。但苏洁见缝插针,给白知意又安排了一场相亲。
白知意晒黑了一点,但相对于正常人,依然是清瘦帅哥一个。
到了餐厅,苏洁才把对方的资料发给白知意。
“中意集团三千金,苏白白,今年23岁,英国纽伦斯大学毕业,身高168cm,体重……”
白知意将手机放下,耐心等着对方。
不承想,一直等到天黑,对方也没有出现。
白知意没有生气,他淡然地吃完晚餐,径直走出了餐厅。
“啊哈!没想到吧,大明星,我一直在这里包间里面观察你。”
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从角落里跳出来,拦住了白知意的去路。
要搁以前,白知意早就将对方晾在原地,拂袖而去。
但现在已经不是23岁的白知意了,而是26岁。
“观察我什么?”
白知意耐着性子问。
“观察你这个明星啊,是不是货真价实。”
苏白白看起来对白知意很满意。
她绕着白知意走了一圈,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还挺不错的,你觉得我怎么样?”
白知意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苏白白。
“我觉得不怎么样,我们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如何?”
“哦嚯,还当自己是大明星呀,你已经过气了,装什么清高,想不到还是个下头男,真是下头!”
苏白白边说边撇了撇嘴角。
优渥的家庭条件,造成了苏白白目中无人的性格。
想到23岁的自己也这么无聊,白知意恨不得坐上时光机穿梭回去,给自己两巴掌。
正好这时白泓景也来餐厅吃饭,他的身边跟着穿着性感的陌生女人。
“哥,来吃饭?”
为了摆脱讨人厌的苏白白,白知意急中生智,把白泓景当成了挡箭牌。
三十岁出头的白泓景愈发稳重成熟。
虽然肤色依然异常白皙,但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动的表情。
看到白知意冲自己挥手,白泓景轻抿的双唇微扬。
“知意,你吃饭了吗?”
苏白白被白泓景高贵又神秘的气质吸引住了。
“喂,这是谁?你的哥哥吗?快介绍给我认识。”
苏白白甚至没有任何边界感的掐了白知意的手臂。
“不好意思,苏小姐,我这边有事,以后再约。”
白知意可不会给苏白白任何面子。
白泓景身边的女人也注意到了苏白白。
她挑衅似地挽住白泓景的胳膊,烈焰红唇微翘,给了苏白白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知意跟着白泓景进了包间。
“怎么?又在相亲?”
白知意坐在,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不想回来,三年了,每次回家必然要经历几场社死瞬间。”
白泓景对时间也有些恍然,已经三年了吗?
“找个情投意合的定下来,以后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白泓景边说边点菜。
“那哥你呢?什么时候定下来?”
这句话让白泓景身边作陪的美女带着渴求瞪大了双眼。
“我?我可没有人催,更不会被强迫相亲。”
白盛国离开后,白泓景自由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
这里面也有冷蕴一份功劳。
白知意并没有提那个名字。
“哥,我吃过了,不用给我点菜,你们吃着,我先回家。”
白知意说着站了起来。
“知意,你还想演戏吗?想的话我来操作。”
白知意顿住脚步。
白泓景并不赞成白知意演戏,白盛国临走时,也说了让白知意别再演戏的事。
白知意心中始终有个疙瘩,驱使着他远离原来的圈子。
但随之而来的,是快乐与自信的消失。
“爸说过希望我以后不再演戏。”
白泓景双手放在唇边,乌黑深邃的眼眸微扬。
“现在是我做主,只要你想,我就能满足。”
白知意依然摇了摇头。
“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