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所有人都离开,冷蕴也没有从惊慌中缓过神来。
一定是刚刚他们的谈话,刺激到了白泓景,导致了他的发病。
冷蕴从床上爬起来。
她没想到阿俏在客厅守着。
“大少爷让我在这里守着,以防少奶奶有什么需求。”
冷蕴没有办法不爱这个男人。
即便他自身难保,也能在最后一刻想着她。
“阿俏,叫我冷蕴就行,我知道私下白泓景都让你们直呼他名字的。”
冷蕴将阿俏拉到客厅的地毯上坐下。
现在的她的确需要有个人陪着。
凌晨两点多的秋夜,冷蕴将脑袋靠在阿俏的肩膀上。
两个人无言地守候着黎明的到来。
冷蕴请了一天假,她想去云珠馆照顾白泓景。
苏洁依然拒绝了她。
“是泓景特意嘱咐的,他不想让你受累,回去吧。”
苏洁甚至怀疑冷蕴有了身孕,她上下瞟了冷蕴很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冷蕴不想上班,就去了租住的云锦小区,看望母亲。
恰好哥嫂也在。
冷蕴便把入学通知给了哥嫂。
看到冷蕴似乎不大开心的样子,他们也不敢多问,匆匆带着小西瓜离开了冷母家。
冷母也看出了冷蕴情绪低落。
还以为她工作出了什么问题,一个劲地叮嘱她要心胸开阔一点。
“妈,我爱上了一个人。”
听到这里,冷母不由地高兴起来。
“哎呦,是你公司的小伙子吗?还是别人给你介绍的?多大了?是做什么的?”
看着冷蕴一副失落的样子,冷母顿感不妙。
“蕴蕴,你该不会是爱上了有妇之夫吧?”
冷蕴摇了摇头。
“没有,妈,他没有结婚,更没有女朋友,只是他的性格有冷,就像经历过重大变故后变得大彻大悟,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看着一向独立的冷蕴脸上少有的小心翼翼,冷母不由地笑出了声。
“傻孩子,再冷静的人面对爱情也会盲目,如果你真的爱他,可能会不计较付出,但攒够了失望,就会离开。”
后来冷蕴想了很久,自己究竟付出了什么。
一腔真心吗?
冷蕴无法去云珠馆看望白泓景。
钱蓓柔可以。
苏洁巴不得钱蓓柔跟白泓景发生点什么,所以毫不犹豫地同意了钱蓓柔的探视要求。
云珠馆实际上是专门为白泓景修建的疗养中心。
每当白泓景的身体有异常,北陵市擅长某专业领域的医疗专家就会被请到云珠馆为他治疗。
云珠馆位于山顶处,占地五百多平。
分成了手术与疗养两个区域。
云珠馆的云珠取自白泓景亲生母亲的名字。
空间虽大,但幽静异常。
甚至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地听到。
云珠馆的护士带着钱蓓柔,穿过云珠馆的手术区。
白泓景躺在病床上,因用过药物,正沉沉睡着。
钱蓓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盯着睡梦中的白泓景看。
姐姐钱蓓薇跟白泓景恋爱时,钱蓓柔还是个初中未毕业的学生。
她记得那时的白泓景,是个被自己的父母捧在手里,阳关自信,格外喜欢极限运动的男孩。
几年不见,白泓景已经成了内敛成熟,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
可惜的是,他失去了光明与健康。
钱蓓柔的手不由得伸向白泓景紧闭的双眼。
白泓景睡得格外警醒。
闻到熟悉的香水味道,他马上便知道眼前的人是钱蓓柔。
“蓓柔,你怎么过来了?”
白泓景不动声色地将钱蓓柔的手拿下。
“我来看看你,泓景哥。”
白泓景特意叮嘱云珠馆负责人,不准冷蕴过来。
没想到他漏下了钱蓓柔。
“不需要,蓓柔,你走吧。”
白泓景实在没有精力跟她拉扯。
钱蓓柔刚想再争取一下,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白知意!
白知意居然主动联系她!
虽然上次钱蓓柔被白知意吓破了胆,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他的诱惑。
钱蓓柔顺势起身,到外面接了白知意的电话。
“来聚时酒吧。”
白知意只撂下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钱蓓柔无疑有他,开心地说了声“yes”!
恰好这时,钱蓓柔碰到了开车准备出门上班的冷蕴。
她本可以让司机带她过去,但为了刺激冷蕴,她还是让冷蕴帮忙把她送到目的地。
“姐姐,你能不能载我一程?”
钱蓓柔长得娇媚,声音又甜。
冷蕴问上车的钱蓓柔去哪里。
当她说出酒吧名字时,冷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大早上去酒吧?
“姐姐,我刚刚去云珠馆看了泓景哥,他恢复得很好,让我转告姐姐不要担心。”
冷蕴握住方向盘的手微抖,接着点了点头。
聚时酒吧掩藏在闹市之中,距离白知意所在的盛天娱乐经纪公司不过百米。
表面看上去平平无奇,其实里面别有洞天。
震耳欲聋的音乐加上五彩的霓虹闪烁,让酒吧里的氛围显得格外迷醉。
白知意仰躺在聚时酒吧最大包房的沙发上。
他的周身围绕着四个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美女。
钱蓓柔是见过大场面的,此刻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过来啊。”
白知意起身,他上身衬衣的纽扣早就被全部解开,露出白花花的胸膛。
“你们钱家不是喜欢玩我们白家男人么?”
白知意依然笑嘻嘻的,他的头发过于长了,又没有打理。
看上去乱糟糟的黑色发丝,盖住了额头。
他将自己的手机拿给钱蓓柔看。
上面是刚刚钱蓓柔去云珠馆看望白泓景的一段视频。
“我是不是说过不让你招惹我哥?”
白知意漆黑如夜的双眸闪动着光泽,低沉的尾音蕴含着危险的气息。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于关心,去看望了一下泓景哥,这个是苏阿姨允许的。”
钱蓓柔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白知意的监控之下,因为太过害怕,她不得不搬出苏洁的名字。
“哈哈哈。”
白知意笑了。
笑声带动他的胸膛,跟着微微起伏。
“钱蓓柔,你想清楚,是睡我还是我哥。”
白知意说着拎起钱蓓柔的衣领。
“你要是想睡我,那尽管来,你想怎么玩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