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意接得很快,还是漫不经心的声音。
“你在哪里?”冷蕴发动汽车,问得直截了当。
“嫂子,找我有何贵干?我在聚时酒吧,这……”
冷蕴直接挂掉电话,去了酒吧。
以前办案的时候跟着师傅去过酒吧调查取证,冷蕴对酒吧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因为太过气愤的原因,冷蕴这次没有特别留意聚时酒吧的环境。
只觉得从傍晚的静谧瞬间回到了白天的嘈杂。
过分闪烁的氛围灯以及震耳欲聋的音乐,让冷蕴的心情更加浮躁。
酒保带着她,穿越了一条长且黑的过道。
一个隐藏在酒吧深处的最大包间出现在面前。
酒保推开门,客气地往前伸手。
“白先生在里面,冷小姐请进。”
有一瞬间冷蕴萌生了退意。
但她沉了沉心,走了进去。
整个包间里只有白知意。
灯光是昏暗的。
白知意整个人陷在阔大的黑色沙发里,手指上夹着一根火光闪烁的香烟。
“嫂子,找我有什么事?”
“你知道冯恬甜自杀的消息吗?”
原来是兴师问罪的。
白知意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他扬了扬嘴角,算是知道了的意思。
“冯恬甜才二十出头,靠着自己的努力进了娱乐圈,最后却因为你,丢了性命,你不感到自责羞愧吗?”
面对冷蕴的诘问,白知意的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冷大律师,你可能不太了解娱乐圈,能混上来的都不简单,再说,你怎么断定她是因为我才自杀的?”
冷蕴给白知意说了冯恬甜前段时间找自己的经过。
白知意笑了,笑声放肆又夸张。
最后探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笑出的泪水。
“得亏你还是律师,不从事实出发,假如她走投无路,出于本能,多找几个冤种男人兜底,最后实在找不到,只能选择去死,冷律师,这个可能性是有的吧?你排除了吗?”
冷蕴想不到白知意竟然能冷血到这种地步。
她气得握紧拳头,咬住下唇。
“那你跟冯恬甜谈过恋爱,有过感情纠葛,这个是事实,她身心的崩溃,有你一份功劳。所有女人对你的感情,都不是你用以对付她们的工具。”
“不对。”白知意站起来,将手中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摇摇晃晃地朝着冷蕴走过来。
“准确的说我们上过床,没有感情,有的是身体和金钱的交易。”
烟味、酒味混杂着香水味,让白知意的危险气息愈发浓厚。
冷蕴意识到危险,本能地往门口挪动了两步。
“你害怕了吗?冷律师。”
白知意似乎很享受冷蕴的反应,他故意将脑袋放在冷蕴的耳后。
“我怀疑你是故意过来勾引我的。”
这句话让冷蕴有些瞠目。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束。
黑色风衣没有系扣,里面是一身规矩的职业套装,裙底在膝盖以下,秀丽的乌发用抓夹盘在脑后,除了白泓景送的手表,再无任何装饰。
“制服诱惑。”
边说,白知意的一只手边攀向了冷蕴的肩膀。
冷蕴吓坏了。
她快速逃开白知意用身体圈起来的桎梏。
伸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包间的门。
门纹丝未动,竟然从外面锁住了!
冷蕴的心几乎从胸腔里跳出来,恐惧终究占了上风,说话也颤抖起来。
“知意,我是你嫂子!”
“当然,嫂子。”
白知意身上的卫衣过于肥大,以至于他有所动作,衣服几乎从肩上顺着手臂滑落。
“把门打开,泓景还在等我下班,我要回家。”
听到白泓景的名字,白知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弯腰从桌上拿起一根烟,点着猛吸一口。
“你看冯恬甜临死前发的最后一条动态了吗?‘我信命了,我命不好。’,嫂子,我们的命都不好,到时候希望我们不要步她的老路。”
冷蕴实在是不懂白知意在说什么。
就像她不懂他的想法一样。
他出身豪门,站在娱乐圈食物链的最顶端。
肆意妄为、百无禁忌。
居然还觉得自己命不好?!
那冷蕴这种无法选择出身的,又如何自处。
“乔哥,开门。”
随着白知意的一声命令,门被从外打开。
“手表很好看,像我哥一贯的品位。”
冷蕴几乎飞奔而出。
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轻响。
声音由近及远,最后完全吞没于黑暗中。
白知意扬着头,闭着眼,听外面的嘈杂的音乐与快乐的呐喊。
他拿起手机,翻找冷蕴的号码时,才发现她竟然一直给自己打钱。
短信备注:分期付款,本金3万,利息200。
这就有点意思了。
跑回停车场的冷蕴,慌忙发动车子。
两分钟后,冷静下来的冷蕴熄掉车子,准备打车回家。
这种情况,她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开车。
回到白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左右。
开门的阿俏拼命给冷蕴使眼色,奈何冷蕴并没有注意到。
她只想躲在白泓景的怀抱里寻求安慰。
到了客厅,映入眼帘的是躺在沙发上的钱蓓柔。
看到冷蕴回来,她忙站起来。
“冷姐姐,你回来了,怎么在公司呆到那么晚?秦叔做好了饭,一直等着你呢。”
一副完全把自己当成女主人的架势。
冷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钱蓓柔拉到了餐厅。
“阿俏,泓景呢?”
冷蕴转头问旁边的阿俏。
“大少爷身体有些不舒服,提前睡了。”
钱蓓柔怎么赶也赶不走,白泓景只好躲了起来。
至从调查清楚冷蕴的底细,钱蓓柔是打心底看不起冷蕴。
寒酸的出身,长期单亲的家庭,加上契约婚姻,这些无法改变的事实,造成了冷蕴很好欺负的假象。
冷蕴看了眼钱蓓柔。
“蓓柔,天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钱蓓柔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是泓景哥家,冷姐姐你没有权利赶我走哦。”
冷蕴听出了钱蓓柔话语里的意思。
“我跟泓景是夫妻,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作为女主人,我当然有权请你出去。”
“是吗?”钱蓓柔闻言笑嘻嘻。
“夫妻?我可是知道你们婚姻的真相哦,冷姐姐。”
钱蓓柔一口一个姐姐,话语的杀伤力却格外惊人。
“蓓柔,你胡说什么!再不回去,我就让秦叔把你赶出去。”
白泓景从卧室走出来,打断了两人的battle。
出于对钱蓓薇的爱,白泓景不愿意过多责备钱蓓柔。
但是忍让只会换来无休止的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