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是白泓景的生母?她叫什么云珠对吧?”
“大太太叫宛云珠。”
说到这里,秦叔的眼圈泛起了一片潮红。
“大太太人好的哟,你看大少爷,长相不仅跟大太太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性格也像,从不发脾气的。”
“大太太只生了白泓景一个么?”
冷蕴乘胜追击。
秦叔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他张口还没回答,就被醒来的白泓景给打断了。
“秦叔,你去休息吧。”
白泓景头发睡得毛绒绒的,又穿了身灰底黄色小花朵图案的棉质睡衣。
看上去像只可爱的小熊。
冷蕴忍不住放下碗,用力拥抱了白泓景一下。
“我该说早安还是晚安?”
挂在白泓景身上的冷蕴抬头问。
“你回来的太晚了。”
白泓景根本不忍心责备语气里满是疲惫的冷蕴。
“怎么想起来问刚才那些?”
白泓景将冷蕴抱起来,放在餐台上。
“我想了解你嘛。”
冷蕴用双腿勾住白泓景的腰。
“我母亲叫宛云珠,在宁心寺归隐,曾经有个姐姐,叫白予希,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在国外治病,后来客死他乡,你还想知道什么?”
白泓景身上的香气萦绕在冷蕴周身。
他的双唇在自己的脖颈间探寻,冷蕴感觉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这个时候,是冷蕴失去理智的时候。
“想知道你爱不爱我。”
白泓景没有回答。
“傻孩子。”
白泓景腾出一只手捏住冷蕴的下巴。
迷乱中的冷蕴看到白泓景带着湿意的双唇紧闭着,唇角微微下压,像是在完成与他无关的任务。
突如而至的痛感让冷蕴瞬间清醒过来。
从头到尾,这也只是一场只有她一人沉醉其中的游戏而已。
脸上的潮红尽数褪去,还好白泓景看不到。
冷蕴收紧大腿,将白泓景压到自己怀里。
“泓景,我想去南溪,去看看你的母亲,你想去吗?”
白泓景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他碎发掉落,眉头微蹙,两只胳膊撑住餐台,以防身体的重量都放在冷蕴身上。
“我不想去。冷蕴,你知道吗?在我母亲眼里,我已经成了她失败人生的瑕疵品,她无法忍受她的作品有任何的不完美,逃避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办法。”
“就像鸵鸟遇到危险,把头插在泥土里,一切恐惧都会烟消云散一样。”
怎么会呢?冷蕴不理解这样的母子关系。
白泓景的手探进冷蕴的衣服,手指冰凉的触感让冷蕴忍不住哼出了声。
今天她不想迎合他。
白泓景并不着急,他的手在冷蕴后背轻揉,像是安抚,又像是求饶。
慢慢地,白泓景开始用力,随着力气越来越大,冷蕴终于忍不住躲进了白泓景的怀里。
第二天是周末,冷蕴一大早就赶去了医院。
冷母情况还算稳定。
冷峻则一天没见人影。
冷蕴在医院顺便用手机搜了宛云珠。
宛云珠原是北陵地产大王宛广泰的幺女。
也是富豪圈有名的顶级美女。
23岁嫁给了商二代白盛国。
生有一女一子。
可惜的是,子女的命似乎都不太好。
大女儿白予希因承受不住失恋打击,变得疯疯癫癫,被送到国外读书后音讯全无。
小儿子疑因国外遭遇车祸后隐居,不知是死是活,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配阴婚,最近突然冒出了结婚的消息。
这些都是来自八卦论坛。
被扒的这么详细也是因为弟弟白知意是明星,但凡跟他沾边的,都少不了粉丝追根究底,吃瓜过瘾。
这些爆料几乎都站在维护白知意的角度,所以看起来更像是豪门恶毒原配,时不时打压白知意以及他的生母苏洁。
冷蕴还看到了粉丝发的宛云珠的照片。
那是70年代的老照片,绝对没有PS和美图。
照片中的美女亭亭玉立,秀丽的眉眼与漂亮的骨相,一看就是白泓景的生母。
冷蕴刷着粉丝搭建的论坛。
里面是非颠倒,胡言乱语的爆料看起来更像是楚门的世界。
粉丝宁愿活在臆想的世界,也不愿意看看真实的白知意。
他明明是顶级富二代,标准的渣男,现实中的疯子,可依然还会有无数的粉丝前仆后继地为他洗地。
在有权有势的人身上找优点,在无权无势的人身上挑毛病。
哥哥长得好帅、哥哥对后辈是真的好、哥哥好善良、哥哥好萌才会被骗、哥哥不会是弯的吧……
粉丝们为他创建了一个又一个的词条与讨喜的人设。
冷蕴无奈地关掉了网页。
解铃还需系铃人。
解决白泓景闭门不出的问题,冷蕴想去南溪宁心寺找到宛云珠。
去南溪坐飞机的话来回需要三个小时。
冷蕴查了下航班,发现只有隔天才会有南溪飞回北陵的班机。
这就意味着要在南溪住一晚。
年底卓越集团的压力、母亲迟迟不见好转的病症,还有冷峻的婚姻问题,都让冷蕴无法脱身。
师傅何明突然约冷蕴出来喝茶。
冷蕴猜到了是冷峻的事情。
果然,两人一见面,师傅何明就先把文件夹递给冷蕴。
“徒弟,你可别觉得师傅是收了钱故意不帮你,这个活确实棘手,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冷蕴打开文件夹,映入眼帘的是冷峻离婚官司的各种材料。
冷蕴一页页翻,就看到了嫂子琳琳出轨对象的照片。
那是张像素极高的正面照。
照片里的男人化成了灰,冷蕴也认得出来。
是苏洁的哥哥苏和政!
新婚夜,那个给她下马威要把白泓景拖走的恶俗男人。
冷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想起苏洁之前说的话,她家的破烂事还不够她忙的?
当时冷蕴根本不知道苏洁说了什么,现在想来,都是苏洁一步步设计好的陷阱。
“师傅,没有关系,这件事我来解决。”
冷蕴分明就是强撑着。
何明当然知道苏和政是苏洁的弟弟,白泓景的舅舅。
这种豪门狗血事件对律师而言早就见怪不怪了,只不过这次轮到了自己徒弟头上。
何明没有挑明,他笑着看了眼手表,便以手头的案子太多为由先走了。
冷蕴按住疯狂跳动的太阳穴,她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似乎正在倒流,让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似乎马上就能吐出来。
她真的去卫生间吐了,吐得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