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宋云舒的提问,白知意回答得很认真。
“卓越集团不管在谁手里,都是白家产业,没有差别,比起做接班人,我更喜欢做让自己快乐的事情,比如演戏。”
宋云舒抖抖肩膀,说了句“可惜”。
这种不浪费时间的方式白知意非常喜欢,他站起来。
“那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宋总。”
“其实现在不接受也不是问题……”
宋云舒的话吓得白知意马上从兜里掏出药盒,倒出药片塞到嘴里。
“那宋总介意我有精神类疾病吗?”
……
相亲就是这样,充满了波折与艰辛。
前台小姐姐把白知意送出去时终于不敢再乱说话。
只是低头听着白知意讲述相亲的林林总总。
盛天娱乐与卓越集团的法务交接仪式在盛天娱乐举行。
对此,白知意推了半天的工作,在公司等着冷蕴上门。
没想到卓越派来的是沈柔。
他立即给苏洁去了电话。
打电话的白知意,几乎把握在手中的一支铅笔折断。
“知意,知意,你不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你忘了医生说过的了……好好好,我马上让冷蕴过去……别生气,知意,妈妈心疼……”
冷蕴正在想方设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联系到希洛斯鉴定中心。
苏洁让她马上去盛天娱乐,马上!
冷蕴以为白知意那边又出了什么突发状况,便开车去了盛天。
到了得知只是为白知意的情绪买单,冷蕴几乎要气炸了。
白知意拽着冷蕴的胳膊,往楼梯口走。
潮哥及沈柔忙上前劝阻,可他们哪里劝得动。
沈柔给苏洁打电话,让她快来。
白知意的手就像铁钳,冷蕴根本挣脱不得。
“白知意,你疯了吗?!”
“冷蕴,你知道为了这次合作我付出了什么吗?”
冷蕴不知道,更不想知道。
“我不想合作,为什么要管你付出了什么?你付出也是为了能拿到卓越集团。”
她话音刚落,白知意瞬间顿住。
趁他不备,冷蕴挣脱掌控,开门准备跑出去。
白知意更加迅速,用力反锁上门。
“砰”的一声,地动山摇。
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咬紧牙关,像是强忍着熊熊怒火。
“在你眼里,我是会为拿到卓越而不择手段的人吗?”
“为什么不是呢?”
想到自己手中的那份鉴定报告,她对苏洁和白知意的恨就多一分。
“害白泓景还不够,现在连我也不放过吗?”
白知意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他将冷蕴逼停到角落,捏住她的肩膀。
“冷蕴,说话要讲证据。”
当然有证据,但是不是现在。
“白知意,我跟白泓景还是夫妻……”
“你们是契约,是假的。”
白知意粗暴地打断了冷蕴的话。
白知意的手指已经掐到自己的肉里,痛得冷蕴不由呻吟出声。
“你放手,白知意,我们的事跟你无关,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在卓越会让你失去什么。”
“是吗?那你为什么从律所辞职,去卓越上班?”
白知意抓住了冷蕴话语里的漏洞。
愤怒过后就是害怕,冷蕴想快点从白知意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我想多赚点钱,我的家庭情况你也知道,我母亲在医院……”
冷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犹如出水芙蓉一般清甜,那泪珠留恋洁白的肌肤,迟迟不肯从眼角滑落。
白知意瞬间恍惚,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掐住冷蕴的下巴,按住她的后脑,霸道地吻了上去。
一股子失控的意气凝在唇齿间,冷蕴整个人一愣,瞬间睁大了眼睛,拼命地扭动身体,剧烈挣扎。
慌乱中,冷蕴抬起腿,用力踩在白知意脚上。
突然吃痛的白知意放开了冷蕴。
冷蕴一下子坐在地上,她瞬间起身,向着上一层的楼梯跑去。
“白知意,你疯了吗!”
白知意没有疯,先疯的是冷蕴。
她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跑到高一层的楼梯间,推门跑了出去。
白知意坐在楼梯上,低头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
赶来的苏洁也许猜到了一点事情的走向。
她一言不发地拎起白知意的衣领往外走。
“知意,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想要什么?”
“妈,我爱上了冷蕴,我想要她。”
苏洁觉得冷冽的寒风往自己胸腔里灌,让自己喘不上气又胸口痛得厉害。
“她是白泓景的女人,是你嫂子。”
“他们是契约婚姻,即便不是,我也不在意。”
“你疯了吗?儿子,你是真的疯了吗?”
白知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是不是疯子,妈你不是最清楚吗?”
苏洁看着白知意。
他是她唯一的希望与念想。
苏洁想起自己赶去英国,看到躺在病床上鲜血淋漓的儿子。
医生委婉地告诉她,太平间还有一个。
从急诊室到太平间,不过数百米的距离,却像走过了漫长的一生。
白布被揭开的刹那,那个被鲜血覆盖的小小身体已经肿胀不堪,辨别不出模样。
苏洁哭着用手轻轻擦拭尸体脸上干掉的血渍。
她甚至自私地在心里祈祷死去的是弟弟白知乐。
白知乐性格执拗,敏感又过分小心。
完全没有哥哥白知意独立听话。
苏洁不敢回想那一刻,病床上16岁的小男孩醒来,哭着对她说对不起。
说他作为哥哥没有照顾好弟弟。
是白知意!
苏洁将哭泣的白知意抱在怀里,发誓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给他想要的生活。
白知意想从英国回北陵,那就回来。
白知意想做明星,那就给他创造所有可以利用的机会。
白知意喜欢玩,那就让他玩个够。
可是这条没有任何束缚的欲望奔走之路怎么可能会有尽头呢?
他最终变成了一个丝毫不在意其他人感受的真正的疯子。
“知意,妈妈不希望你这样,即便冷蕴跟白家没有关系,她的出身、地位,都配不上你,妈妈不会同意你跟这样的人恋爱。”
白知意的头发凌乱,深色的眼眸仿佛没有焦距。
“妈,你觉得论出身,我能拿得出手吗?要不是死去的白知乐,要不是云珠阿姨让步,我现在还是人人都鄙视的私生子。”
“知意!”
苏洁气得大脑一片空白,给了白知意狠狠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