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蕴被吓坏了。
她先开车去了医院,到了母亲病房门口,发现冷静不下来后她没有进病房。
她又开车去了冷峻家。
家里没有任何人,冷峻在上班,嫂子琳琳几乎带着小西瓜住在了医院。
冷蕴这才发现崩溃时,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倾诉。
她回到了租住的房子,好好洗了个澡。
苏洁很快打来了电话。
冷蕴没有接。
接着第二遍,第三遍。
冷蕴关掉手机。
她从小区楼下的药房买了褪黑素,胡乱倒了几颗干吃了下去。
这是她用来逃避痛苦的方式。
白知意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进卓越集团的目的是搞垮苏洁所以报复她?
还是他在向白泓景宣战?
冷蕴一直没有搞清楚白知意对白泓景到底是什么态度。
她以为网上说的是真的。
白知意对白泓景有着特殊的感情。
现在看来不是。
白知意就是一个疯子!
冷蕴突然哭了出来,绝望之中,她又打开手机,拨出了白泓景的电话。
电话竟然通了。
“喂?冷蕴?”
白泓景温柔低沉的声音让冷蕴立刻从药物的迷幻中清醒过来。
“白泓景,你在哪里?”
冷蕴委屈地边哭边问。
“怎么了?我在从云珠馆回来了,在家里。”
冷蕴该怎么说呢,她说不出来,只能崩溃痛哭。
“冷蕴,你现在立刻把位置发过来,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一路上,冷蕴都在努力调整情绪。
她不想给刚刚痊愈的白泓景太多压力。
可是,从门被白泓景打开的刹那,所有的心理建设瞬间决堤。
冷蕴扑到白泓景的怀里,大滴滚烫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臂上。
秦叔跟阿俏听到冷蕴的哭声,悄悄躲了出去。
“怎么了?冷蕴,嗯?想哭就哭出来,没有关系。”
白泓景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冷蕴的后背。
该怎么开口呢?
发泄完情绪的冷蕴眼睛肿成了一条缝。
两个人坐在客厅地毯上,冷蕴两只胳膊搂住白泓景双腿。
“我不想在白家住了,白泓景,我们离开这里,行吗?”
白泓景的情绪没有起伏。
“是谁惹你了?咱们先说说这个。”
冷蕴简略地说了跟白知意白天的摩擦,以及他的行为。
白泓景听了首先安慰冷蕴。
“这件事你没有错,冷蕴,明天我找白知意。”
白泓景的语气冰冷,冷蕴感受到了他压制的怒气。
她又想到了那份鉴定报告。
“泓景,这里真的很危险,包括云珠馆,我想带你离开这里。”
直觉告诉她,白泓景不会走的。
“冷蕴,我会考虑,但可能不是现在。”
面对白泓景,冷蕴始终不能冷下心来。
她的眼泪又滚下来。
“那……你能在家等我下班回来做饭吗?”
鉴定报告事件,让冷蕴开始疑神疑鬼,再也不相信白家任何人,包括秦叔还有阿俏。
她只能竭尽所能,保护白泓景的人身安全。
“冷蕴,没有关系的,你不要太担心我,你先睡一会儿,等睡醒了再说。”
白泓景捞起冷蕴,把她抱到怀里。
熟悉的淡香味道让冷蕴很快平静下来进入了梦乡。
白泓景抚摸着冷蕴的碎发。
秦叔熟悉的脚步声停留在他面前。
“大少爷,沈柔那边来消息了……”
秦叔的声音是耳语,只有白泓景才能听到。
但白泓景还是皱着眉,抬了抬下巴,示意秦叔先出去。
早上冷蕴还是不想去卓越上班。
白泓景耐心陪着冷蕴聊了很久,直至她心绪平静,背着包出门。
白泓景马上打电话给白知意。
白知意在聚时酒吧疯狂了一夜,此时正在两个美女中间酣睡。
“哥哥,你电话响了嘛。”
其中一个美女被铃声吵醒,推醒了白知意。
白知意以为是潮哥催他去参加形体训练班,于是接起电话粗暴地说了声不去。
“知意,我是泓景,马上来我这里一趟。”
听到是白泓景,白知意马上清醒过来。
他想坐起来,发现自己被其中一个美女的长腿压在身下。
他不耐烦地推开。
“哥,马上。”
守在门外的潮哥听到白知意醒了,忙开门进来。
“我的祖宗哎,昨天喝了多少,看看你那张脸肿成什么样子了!快,把冰袋敷上,形体训练班咱不去了,直接去拍两小时后的综艺怎么样?”
潮哥将两个冰袋直接敷在正在穿衣服的白知意的脸上。
“行行行。”白知意不耐烦地躲过冰袋。
“我回家一趟,两小时后电视台见。”
“还有,你的车借我开。”
白知意说着摘掉潮哥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
“两个小姐姐没收的手机检查后再还给她们。”
白知意上了车子,几乎飞似地赶回了家。
即便主屋距离白泓景家非常近,这可是白知意是第一次获得允许登门拜访。
几乎清一色的白加灰。
“嘿,阿俏。”
白知意笑着给阿俏打招呼。
“小少爷,大少爷在书房等你。”
白知意学着白泓景的样子,坐在地毯上。
很自然地拿起积木零件,跟白泓景一起拼乐高。
“知意,好久不见。”
时间就像滔滔洪水,在两人中间流淌奔涌。
带走了白泓景的自信阳光,冲刷了白知意的天真可爱。
“好久不见,哥。”
两个人比陌生人显得更生疏。
“知意,你做开心的事情我不反对,但荒唐总要有个限度,我希望这个度建立在尊重家人的基础上。”
低着头的白知意笑了笑。
“哥,那你呢?会尊重冷蕴吗?你的尊重基于爱还是利用?我只是拯救她。”
“昨天她很伤心,哭了很久,吃了药才睡着,拯救她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而不是把她逼上绝境,让她误以为你是恶魔。”
白泓景并没有回答白知意的问题。
白知意看着白泓景。
16岁过后,这是他再度认识白泓景。
以前的事情模糊得再也记不起来。
但那种对哥哥的依赖以及焦灼的等待,似乎永远刻在了白知意的心里。
不敢说为白泓景做了很多事,但他也力所能及的都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