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都苏洁听到了两个人火药味浓重都对话。
别的尚可,听到钱蓓柔提到白知意,她不得不站出来,以最委婉的方式让钱蓓柔莫沾边。
顺便阻止冷蕴提到白知意发癫,强行亲吻她的事情。
“柔柔,冷蕴,你们还不知道吧,过年这段时间,知意一直在积极地相亲,认识了好多优秀的女孩。”
频繁相亲是真的,但是一个也没有成功更是真的。
“柔柔,你坐我车,路上我给你讲一讲,冷蕴,你自己开车吧,我车上东西太多,坐不开。”
自冷蕴母亲离世,白盛国没有表示后,苏洁更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还有,回家换下死气沉沉的黑衣服,不吉利。”
不等冷蕴反驳,苏洁便带着钱蓓柔出了公司。
回到白家,冷蕴并没有换掉衣服。
她问白泓景,自己可以穿黑色吗。
白泓景耐心地将冷蕴抱在怀里,问她:“为什么不可以?”
冷蕴点了点头。
“我怕大家会觉得不吉利,尤其是父亲,他可能会忌讳。”
“别考虑大家,冷蕴,考虑你自己。”
果然,看到冷蕴没有换掉衣服,苏洁首先发难。
“冷蕴,我不是让你换下衣服再来吃饭吗?怎么还穿一身黑?”
“对啊,冷姐姐,我可听到伯母叮嘱你不要穿这么不吉利都颜色了,你怎么不听伯母的?”
钱蓓柔在一旁补刀。
“妈,冷蕴想穿什么是她的自由,你要是觉得不想看可以不看的,还有蓓柔你也是。”
话是白泓景说的。
依旧是温和并带着尊重的征询性低语。
“泓景!”
这是白泓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不给自己面子,苏洁觉得有些难堪。
“妈,如今连穿衣自由都没有了么?我今天穿的灰色,是不是也要换?你看爸,爸的衣服也是黑白色,你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
白知意随后顶上,他边说边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苏洁。
苏洁有些气结,狠狠踢了桌子下白知意的双腿。
还是挺疼的,白知意忍不住低头抽了口冷气。
“好了,都不要说了,孩子们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白盛国一语定生死。
“冷蕴,过节期间家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直没回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合着冷母去世,白家没有任何表示,是因为不知道她去世的消息!
冷蕴看了眼苏洁,苏洁心虚地把头转向了别处。
“爸,我妈在节前去世了,春节期间我跟我哥一直忙着处理后事,我一身孝,怕家里忌讳,就一直没有过来。”
“什么?你母亲去世了?”
白盛国皱纹遍布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苏洁。
“冷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你没有派人去帮忙?白家派谁去吊唁的?泓景,你没有去一趟?”
这些问题,无疑像一把尖刀,戳向了冷蕴的心脏。
她捂着胸口,握紧了双拳。
“哎呀,这么大的事情,我以为泓景不跟你说,冷蕴也会跟你说,谁知道,大家竟然都没说。”
“再说,白家那么多规矩,你又迷信,春节期间你也感冒了几场,我还以为就这么算了。”
苏洁三两句话,就把责任全部推给了别人。
“胡说!”
白盛国重重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手边的汤盅应声而落,被摔碎后发出清脆的声响。
保姆们知道餐厅在吵架,都不敢过去收拾。
“苏洁,你负责白家大小事务,泓景身体不好,难道让冷蕴自己过来找我说亲家去世了吗!你要管不好这一摊,就让冷蕴来。”
听到白盛国说让冷蕴接替自己,苏洁心中警铃大作。
她像被蜜蜂蛰到一样,立刻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白盛国,在白家那么多年,伺候你们一家老小我苏洁不说当牛做马,也算兢兢业业,怎么?现在来了新人,就该我给腾地方了?”
“我知道,白家所有东西都是你亲儿子白泓景的,我跟你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白眼,付出了那么多,生了两个儿子,到最后也只落得人走茶凉的下场!”
“哎呀,我的知乐,我的孩子……”
说着,苏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嚎啕大哭。
她知道,死去的白知乐是拿捏白盛国与白泓景屡试不爽的武器。
果然,白泓景要站起来时,被一旁的冷蕴看到。
冷蕴忙伸手,按住白泓景的双腿,示意他不要出声。
苏洁在云珠馆给白泓景投毒,这一点是冷蕴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的。
“伯母你起来,伯父不是这个意思。”
钱蓓柔先起身凑到了苏洁面前。
她可不想苏洁失了势,让冷蕴成为白家的掌权人。
这样的话白家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伯母,你在公司已经很累了,肯定会有疏忽的地方嘛,伯父你不要对伯母这么狠心,她很不容易的,再说,冷蕴跟泓景哥不是契约婚姻嘛,她有什么资格……”
这句话出口,白盛国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了。
“钱蓓柔,这是白家的家宴,是谁允许你参加的?你是以什么身份参加的?以后不许你再出现在白家家宴上!”
白盛国冲向了钱蓓柔。
钱蓓柔并不敢反抗白盛国,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白知意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他起身先将钱蓓柔拉到一边。
接着扶起苏洁。
“妈,这件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我已经代替白家去冷伯母那里看过了,就是后面的事情,因为我工作太多,忘记跟你说了。”
白知意不动声色地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样看来,也只有自己的丈夫白泓景没有做过任何事。
冷蕴这才站起来。
“爸,我们在北陵没有亲戚,我妈生前也嘱咐我们不要大操大办,所以葬礼一切从简,泓景说要去来着,被我拒绝了。”
之前冷蕴心里窝着一团火,将她的心搅得热气腾腾,根本无法宣泄。
如今得知了真相,也算得到了安慰。
松了一口气的冷蕴,不由自主地流下了很多眼泪。
“冷蕴,你这边有什么需求,尽管跟你妈提,只要能满足的,都会尽量满足,明年亲家忌日,我亲自去一趟。”
“还有,最近你哥嫂有空的话安排一下,让他们过来吃个饭,我亲自给他们赔礼道歉。”
冷蕴想了一会儿,才想到白盛国口中的妈,是指苏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