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惹恼了白知意。
他跳到箱子上,抬起腿,一脚踢到男主脖子上。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背后有妈,你背后有什么?新丽集团王新安总裁的娈童么?你就是新丽集团的总裁,既然决定要演戏,总得背一背台词吧。”
男主是新丽总裁力捧的新人。
为抬收视率,不惜把白知意拉来给他作配,这点全剧组都知道。
潮哥给白知意派的贴身照顾的助理奶黄,是个混了近十年的资深助理。
得到消息的他一溜烟地跑进摄影棚,将男主扶起来,并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知意年纪小,您多体谅,戏过了一会一起吃个饭,让知意给您赔不是,一笑泯恩仇。”
白知意也确实不需要低头。
他跟新丽集团总裁王新安可是故交。
电视剧杀青,他才给王新安打了电话。
两人寒暄了几句,王新安才对白知意说了苏洁的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没有看到苏总,就连苏副总,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卓越集团是不是有变动?”
苏副总是指苏和政。
白知意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跟母亲联系了。
“王总,关于你的男主角……”
“嗨,知意,什么男主不男主的,玩玩就是了,那件事我听说了,该提点尽管提点,不碍事。”
挂了王新安电话,白知意给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
到了北陵,白知意破天荒地先回了趟白家。
佣人告诉白知意,苏洁病了几天,一直没有出卧室。
白知意心中咯噔一声,预感到了事情不对。
苏洁没有开灯,整个卧室黑漆漆的。
“妈?妈?”
白知意走到床边,叫了两声苏洁。
苏洁这才知道白知意回来了。
她忙起身,将白知意抱在了怀里。
苏洁没有化妆,满脸憔悴,看上去人委顿下去不少。
“怎么了?妈。”
白知意坐在床边凳上,问苏洁。
苏洁只说身体不好,以后不再管卓越集团,甚至连白家的大小事务,也都推了出去。
当然,这是她与百盛国谈判的最终结果。
也尽可能地保全了自己的脸面。
白知意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
“妈,跟我也不说实话吗?”
其实苏洁肯让步,大部分原因是白知意。
让他背靠卓越,继续享受红利。
苏洁装着头疼的样子,让白知意出去,自己需要休息。
白知意站起来,点点头。
“好啊,那我去找爸问清楚。”
“知意!”
苏洁从床上爬起来,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你舅舅苏和政在外面开公司被发现了,你爸让我卸任反思,知意,最近要乖乖听话,别惹你爸。”
以白知意对白盛国的了解,这个理由绝对不能让他做到如此地步。
“好啊,我知道了。”
白知意在苏和政常去的酒店找到了他。
将苏和政费力地从被窝里拎起来。
“舅舅,我妈因为你已经在家病了好几天了,你哪里来的心情在这里胡来?”
说着瞟了一眼苏和政身侧,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知意,知意,舅舅也很难过的。”
苏和政两只手向下扒拉,试图拿到被子,遮拦一下赤裸的身体。
“难过?难过得在酒店寻欢作乐?”
白知意一把将苏和政扔在床上。
“知意,我姐的事情怎么可能全是因为我!还有冷蕴那个贱人,她去云珠馆偷了食物,拿去国外鉴定,这才让白老爷子一气之下,把我姐给拽了下来。”
白知意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他将身子探到苏和政脸上。
“接着说。”
“没有了啊,知意,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舅舅,你老是这样对我,是不是不太好……”
苏和政尴尬地笑了笑,又挤眉弄眼,给白知意指了指藏在被子里的女人。
他以为白知意跟他一样,只是单纯地喜欢睡女人。
“食物里有什么?”
苏和政甚至能看到白知意幽深瞳孔上浓黑的睫毛。
真是奇怪!
苏家竟然能出个长相如此帅气的男人。
“当然是好东西了!白泓景为啥一直病恹恹的,还不是……嘿嘿……”
苏和政的笑容还未从油光满面的胖脸上消失,白知意早已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嗳?你怎么走了?知意,知意。”
苏和政追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内裤,忙又跑回去穿衣服。
可外面哪里还有白知意的影子。
白知意清醒又快速地在头脑里捋清楚了所有事情。
母亲下毒,苏和政是帮凶,被冷蕴发现,告诉了白盛国。
白盛国盛怒之下将母亲从踢出了卓越集团。
那么下一步呢?
白知意眯了眯眼睛,他去了卓越集团。
却被告知,冷蕴已经一个周没来上班了。
看到白知意的钱蓓柔,揽着他的胳膊,几乎长在他的胳膊上。
好不容易摆脱了,回到白家。
白泓景正坐在玻璃连廊晒太阳。
如今马上到四月。
勃勃生机开始在花园显露,让白泓景的心情也好了一点。
白知意坐在围栏边。
“哥。”白知意叫了白泓景。
“嗯,回来了?”
白泓景依旧闭着眼睛,微微仰头。
用脸庞迎接四月的暖阳。
“哥,关于我妈的事情我很抱歉。”
做错就要挨打,这个道理白知意还是懂的。
“你听爸说了?还是……”
白泓景预料到苏洁不会跟白知意说。
“哥,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的家事,跟冷蕴无关,把她扯进来,是不是对她有点不公平?”
白泓景没有想到白知意是为了冷蕴。
“她是我妻子,你嫂子,是白家人,你的舅舅苏和政,他才不是白家人。”
白泓景的潜意思白知意明白。
是苏家手伸得太长,以至于白泓景不得不反抗。
“冷蕴呢?哥,我有些话想跟她说。”
“叫嫂子,知意,规矩就是规矩。”
“好,嫂子呢?”白知意耐着性子。
白知意突然想到上次两人见面,冷蕴说的话突然有了别样的意味。
或许那天可以理解为灰心意冷的失望,或者是提前预谋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