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发梢贴在冷蕴腮上,有水珠从腮上滚落,滑到她娇艳欲滴的双唇上。
白泓景伸手,轻轻擦拭掉。
冷蕴翻身躺平。
“冷蕴,我们谈一谈吧?”
白泓景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低沉。
“谈什么?”
冷蕴则显得有些干巴巴的。
“你手上的乌木手串。”
冷蕴右手腕上戴的小粒乌木手串,是她去南溪看望苑云珠时,她送给冷蕴的。
而且也是她最先看出了冷蕴有了身孕。
冷蕴将胳膊藏在被子里。
“朋友送的。”
冷蕴是真的很累,加上不想跟白泓景说话,很快便进入了迷迷糊糊的睡眠状态。
白泓景不再说话,他慢慢凑到冷蕴面前,闭上了眼睛。
“白泓景,你知道我们的孩子死掉了吗?”
冷蕴的话让白泓景再度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过度沉溺于悲伤的原因,是因为无法回溯失明后的黑暗时光。
“我知道,冷蕴,我们还会再有的。”
冷蕴翻了个身。
白泓景情绪稳定的不像正常的人类。
她不屑于再与他分享悲伤。
清晨,白泓景在卧室换衣服。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白总。”
做在床上的冷蕴看着白泓景穿好衬衣,拎着外套准备出门。
“等我理顺好卓越集团的业务,你马上就可以去上班了。”
白泓景胳膊支在床边,鼻尖贴着冷蕴的鼻尖,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又是熟悉的山茶花味进入鼻腔。
冷蕴轻微侧了侧脸。
“那我想让沈柔给我当秘书,可以吗?”
这个要求有点突兀,但白泓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扬了扬眉。
“好啊,你也可以考虑考虑我,我做秘书也是不错的。”
白泓景起身整理领带。
“沈柔算是我高中学姐,关系比较好,值得你信任。”
冷蕴点了点头,说了句声“好”。
白泓景走后,冷蕴联系了白知意。
此时的白知意正在片场。
男二号跟挂件一样,几乎天天挂在他身上。
即便白知意多次重申自己的性取向。
但他依然不为所动。
“要请我吃饭吗?”
接到冷蕴电话,白知意笑嘻嘻地问。
问清楚白知意在片场后,冷蕴让他收工回家后找她一趟。
“我已经不在白家住了。”
前不久,跟父亲白盛国大吵一架后,白知意已经搬到了买了很久但一直没住的独栋公寓。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冷蕴现在已经不在乎白泓景怎么想了。
她的经济适用型小白车停在白家车库,是众多豪车中最醒目的那一个。
片场在北陵郊区的一个学校。
白知意这次演的是一部青春校园剧。
白知意正跟潮哥在一起聊天。
看到冷蕴,潮哥像老朋友一样跟冷蕴打了个招呼走掉了。
冷蕴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白知意身上的校服。
“我才20岁,演个高中生至于那么割裂么?”
因为演学生,白知意的头发快短成了寸头,并规规矩矩地染成了黑色。
在冷蕴的印象里,长袖善舞的白知意跟20岁完全沾不上边。
“有烟么?给我一根。”
冷蕴烦躁的厉害。
“靠,你这是要教坏小朋友啊。”
白知意边说边抬眼看了看四周。
群演里有几个真正的高中生。
“走,去车里。”
冷蕴还以为烟在车里,结果白知意也仅仅是为了聊天方便。
“抽烟有害健康,怎么了?我哥恢复了光明,你不开心么?”
冷蕴摇头。
“我当然替他开心。”
“但是……我有点害怕。”
害怕?白知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觉醒的雄狮即将宣泄的力量让你感受到了压迫吗?”
也许白知意是讽刺,冷蕴也并不在意,她沉浸在痛苦里,不能自拔。
“我真的不能理解。”
她不理解白泓景的无情。
“有什么不能理解的,白家,就是训练铁血杀手的地方。”
白知意俯身从车后座拿了两瓶纯净水。
拧开瓶盖,递给冷蕴。
“别想那么多,只要你还爱我哥,早晚就会习惯的。”
“就像我很喜欢你,但是我依然能像朋友一样给你出出主意。”
白知意并没有意识到冷蕴受到的伤害有多重。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
“我不爱他了,我想离开白家。”
冷蕴用力擦了擦眼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白知意也并没有感到惊讶,他仰头喝了口水,停了一会才说话。
“冷蕴,你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句话明显是模仿白泓景。
冷蕴真的生气了,她马上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嗳……嗳……。”
白知意抓住冷蕴胳膊,慌忙拦住她。
“不要生气,就是开个玩笑,我错了……”
白知意求饶。
“你可以跟我哥商量看看,如果他同意,你们友好地结束契约,如果他不同意……”
白知意略微停顿。
“那就等他同意。”
依现在的情形看,白泓景是不可能同意的。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冷蕴问。
“你在问我这个的时候,就想到办法了,不是吗?”
白知意反问冷蕴。
冷蕴其实是有求于白知意。
“能不能拜托你帮忙照顾一下我哥嫂,还有小西瓜,就当你舅舅绑架我的补偿。”
虽不知道冷蕴在想什么,但白知意猜到了她要干什么。
“冷蕴,没有必要这样,很对事情反抗不了,就好好享受,做坏孩子也没有多少坏处的。”
听到这种话,冷蕴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绝不被这种思想洗脑。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关于妈被白家赶出门,你事业遭遇不顺的事情,我深感抱歉。”
说到这个,白知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耸了耸肩膀。
“我妈还好,脱离了白家的苦海,值得庆祝,就是舅舅,你不知道我把他救出来时,他有多惨。”
当然,白知意故意让苏和政在废楼里多遭了几天罪。
冷蕴实在憋闷的厉害。
但是找白知意谈这些,还不如对牛弹琴。
下一站,她去了冷峻家。
看到冷蕴,冷峻非常开心。
特意嘱咐琳琳多烧了几道菜。
兄妹两人吃过饭,又去了阳台聊天。
冷峻:“怎么回事?”
冷蕴不打算让哥哥知道那么多内情。
“跟白泓景吵架来着,没什么大事。”
冷峻心大,也就信了。
“蕴蕴,你真是好运气,白泓景居然复明了。”
冷峻的语气里都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