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能让我回家呆一段时间吗?白泓景,我真的很讨厌这里!”
冷蕴一直憋着情绪,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她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当然可以回家,等你心情好一点,我送你回家。”
这种骗小孩子的理由,对冷蕴来说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她攥紧双拳。
“我心情很好,你不让我走,我也要回家,立刻!马上!”
冷蕴说着,从病床上跳起来。
她居然没有东西可以收拾。
她两手空空,穿着医院的拖鞋,径直朝病房外走去。
“冷蕴,别闹!”
白泓景将冷蕴一把抓住,抱回到病床上。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白泓景,你也要囚禁我吗?我只是签了结婚契约,不是把命丢在这里,我失去了所有的东西,还不够吗?!还不够吗?!”
崩溃的冷蕴开始大叫。
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忍受现在的白泓景。
他就像悲伤的承载体。
他是背叛、冷漠以及邪恶的代名词。
让冷蕴失去了所有快乐。
白泓景依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以为冷蕴只是接受不了失去母亲与孩子的双重打击。
“冷蕴,看着我。”
白泓景双手捧住冷蕴的脸庞,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阿蕴,我能看到你了……”
白泓景目光柔情似水,温柔的晚风盈满眼睛。
与之相反的是冷蕴湿润的水眸,里面波光粼粼,凄然又无助。
靠着触摸,白泓景曾在心里无数次勾勒过冷蕴的样子。
但哪一次,都没有亲眼看到时更加生动、具体。
冷蕴很好看。
眼睛大而深邃,眼角微扬,像五月树枝刚抽出的嫩叶,被微风带起,树叶翻动,闪烁着盈盈光彩。
眼角虽然挂着泪珠,但也是一副轻松娴静的样子。
冷蕴是个对气味非常敏感的人。
她闻到了白泓景身上隐隐传出的山茶花味。
那是沈柔经常使用的香水味。
因为好闻,冷蕴特意询问了沈柔牌子。
沈柔告诉冷蕴,那是她自己调制的香味。
因为老公非常喜欢,所以秘方不外传。
冷蕴恍神的功夫,白泓景的双唇已经覆在了自己的双唇之上。
他的吻带着急切与不容否定的霸道。
冷蕴被吻得呼吸急促,脑袋发昏。
她用力伸手往外推他,却被白泓景以十指紧握的姿势压在床上。
良久,他才停下。
冷蕴大口喘气。
她狼狈的样子映在他幽深墨澈的眸子中。
疯了!白泓景真的疯了!
复明的他完全没了之前的克制温柔,成了毫不掩饰欲望的狼。
他们才刚刚失去自己的孩子啊!
冷蕴猛然意识到,也许跟白知意一样,白泓景也是一个无法感知别人情绪、无法做到共情的男人。
甚至连自己的孩子离世,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只不过失明掩盖了他锐利的锋芒。
为了生存,不得不示弱,扮猪吃虎!
冷蕴早该想到的。
在签订合约时,她早该想到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过度沉溺于痛苦,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冷蕴是一个理智且坚强的人。
她很快收好情绪。
“白泓景,你打算怎么办?我不想一直住在这里。”
逃出白家才是她的首要任务。
“你想回家吗?我让阿俏过来一趟。”
白泓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这么看来,阿俏、秦叔都是白泓景的人。
等待的间隙,冷蕴把手机偷偷塞到自己的腰里。
“那我的手机呢?我总得跟我哥他们联系,还有,我身体恢复了,还能回卓越上班吗?”
“手机我会给你买一部新的,回去上班的事情,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这种说了但等同于没说的话,最让冷蕴抓狂。
但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阿俏来得很快。
白家变天,冷蕴彻底感受到了。
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
白泓景的房子里多了好几个佣人。
他们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房子也更改了布局。
所有家具换成了有棱角的正常家具。
厨房大了一圈。
书房旁边的空房间改成了健身房。
“你看看家里缺什么,或者你想改什么,尽管吩咐秦叔。”
白泓景告诉冷蕴。
“我找了好几个厨师,但都没有你做饭好吃。”
白泓景说着揽上冷蕴的肩膀。
他低下头,哑声问冷蕴。
“要不要洗澡?”
白泓景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肉眼可见的欲望让他像个孩子一样,腻在冷蕴的身侧。
冷蕴企图躲开,但以失败告终。
“好,我去洗个澡。”
冷蕴挤出一丝笑意,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站在门边想了想,她最终还是轻轻反锁上了浴室门。
冷蕴发现跟白泓景发脾气、吵架、崩溃没有用。
他依然还会我行我素。
从浴室出来,冷蕴装作很不舒服的样子。
“白泓景,我最近在云珠馆都没有睡好,今天我睡客卧,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白泓景依然没有开灯。
他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叉在一起。
傍晚的火烧云映射在落地玻璃窗上。
将白泓景白得异常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暗红的神秘色彩。
他站起来,朝着冷蕴走来。
冷蕴想尖叫!
为了防止跟白泓景有身体上的接触,她故意没有吹干头发。
白泓景扛起冷蕴,往卧室走去。
“我还没吹头发?白泓景,放我下来……”
冷蕴挣扎,发梢的水珠落在地毯上,转而消失不见。
冷蕴被丢在柔软的床上。
刚想爬起来,就被白泓景压在了身下。
因为病了很久,冷蕴瘦了很多。
白泓景不仅能感受到冷蕴柔软的身体曲线,还能看到她因极度克制而胀红的脸庞。
她柔软的发丝触碰着他的脸颊。
让他心神为之荡漾。
“别,白泓景,我没有心情。”
冷蕴轻轻哀求,最后转为啜涕。
“放心,我不动你。”
白泓景的大腿攀上来,压在冷蕴扭动的腰肢上。
“别动,冷蕴。”
白泓景的双唇停在冷蕴的额头上。
“你再挣扎,我就不能保证自己能忍住了。”
也许怕自己真的忍不住,白泓景翻身下来,躺在了冷蕴的身侧。
他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条还未用过的新浴巾,包住冷蕴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