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白泓景都知道！
“不要，她在哪里都一样。”
这句话的意思白泓景明白。
“她跟我很多年，为卓越做了很多事。”
白泓景的侧脸轮廓干净利落，肩膀线条紧实流畅。
风吹动他的额发，轻扫着他英俊的眼眉。
“我知道。”
冷蕴点头。
“她是你信得过的好战友，为了你，她随心所欲地出卖我……这个好姐妹。”
这句话无论怎么听都带着负气的意思。
白泓景不再解释。
或许把她放在冷蕴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我们可以尝试着相信彼此，或者说，我完全信任你，你也要信任我。”
白泓景的话让冷蕴忍不住笑了。
“你把我当枪使嗳，白泓景，白家、卓越，全都是你精心布置的眼线，你说我该怎么信任你？”
“亲人离世，失去孩子，每一件事我都无法原谅。”
沁人的夜色让冷蕴忍不住敞开心扉。
她用鞋跟轻踢着路面上的一块小石头。
低头认真看它被踢得滚来滚去。
白泓景没有插话，他转头看着她的脸庞，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白泓景，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跟白知意一样，都是无法感知别人痛苦的那种人？”
“不过你善于伪装，而且会把别人照顾得很好。”
白泓景还是没有说话。
他既无法认同，也无法反驳。
“我跟白知意不同的是我有个还算幸福的童年。我妈妈……”
白泓景停顿了良久。
“我妈妈她出身很好，家教也很好，但很不幸的是我有个精神有缺陷的姐姐。”
“她智力低下，总是惹事。”
“这对我妈妈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卓越集团很多事需要应酬，偶尔她会管不住白予希，也就是我姐姐。”
“没有办法，我妈妈就把姐姐送到了国外疗养院，没过多久，她自杀了。”
“此后妈妈变得冷漠了很多，她跟我说，只要不去在意，很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不会痛苦，更不会纠结。”
“出车祸的时候，我妈从国内赶到英国，我跪时她也跪，我哭时她也哭。”
“就好像是信仰突然破碎了一样，她的那套理论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根本做不到不去在意我，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失明瘫在床上，每天消沉度日。”
”所以她选择了出家，我甚至不敢联系她。”
“在巨大的痛苦中，我学会了她教给我的那套方法，别在意，去遗忘，保持冷漠，将自己隔绝在真空包装里。”
“以前我不是这样的……”
这也许是白泓景对自己内心的深刻刨析，也许是给冷蕴迟来的道歉。
这让冷蕴想起了大年三十的那天，她跪在白泓景脚下求他的场景。
“这样很累的，白泓景，如今你好了，是不是要看望一下自己的妈妈？”
白泓景看了一眼冷蕴手上的小粒佛珠串，摇了摇头。
“我永远也不会回到原来的那种状态了，她依然会为我伤心，这样会影响她的修行。”
“所以我很羡慕钱蓓薇，你们真心相爱，而且她是你人生最闪亮时候的见证人。”
“那时候的你们真的很肆意阳光，就像是电视剧里的青梅竹马、男才女貌。”
“我已经尝试着改变了，冷蕴，你没有发现吗？”
“卧室的那面墙已经被我撤下来了。”
冷蕴没有注意到。
她的人生信仰崩塌，没有精力过多地去关注白泓景的状态。
“阿蕴，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白泓景走到冷蕴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顺势低下头，吻在了冷蕴的耳边。
略带凉意的吻从耳垂游离到冷蕴饱满的双唇上。
冷蕴双手垂下，无力地迎接着他的冒犯。
白泓景的一只手钳住冷蕴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
“冷蕴，我有足够的耐心。”
他在她耳边轻语。
被挑起欲望的冷蕴对白泓景停滞的动作有些失望。
她的双手往外推他结实的胸膛。
“热……”
她不满的低喃。
冷蕴不想做白泓景的车去公司了。
理由是怕同事们议论。
白泓景也没有说什么。
他让冷蕴把今天的行程发给他。
他看了眼，又是无法喘息的一天。
“让沈柔给我推掉两个，晚上我们都早点回家，一起做饭。”
冷蕴看了一眼行程，她觉得哪一个都重要，哪一个都推不掉。
“我是行政管理部的主任，为什么要问她！今天的行程都很重要，吃饭延后。”
看来，冷蕴是跟沈柔杠上了。
对冷蕴而言，这或许是转移注意力，缓解悲伤的好办法。
于是他没有反对。
白泓景不去公司，冷蕴没用白泓景安排的司机，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早啊，柔柔姐。”
冷蕴给早到的沈柔打招呼。
沈柔的忍耐力简直惊人。
“早啊，阿蕴。”
她依旧笑着，露出甜美的笑容。
这让冷蕴不由得刮目相看。
她甚至对沈柔的履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身为律师出身的冷蕴，吃透心理学是必备的技能之一。
她研究了下白泓景近期的行程，发现他跟诚智集团往来尤其频繁。
她上网搜索了下诚智集团，发现它是一个四年前靠科技起家的新型网络公司。
无人机，芯片制造都属于公司范畴。
卓越集团是老牌企业，涉足的也都是房地产、旅游、人力资源外包这些传统行业。
难道白泓景想发展新产业？
冷蕴又查了诚智集团的总裁。
发现他竟然是从卓越走出去的人才。
一个还算年轻的80后。
“怎么？阿蕴，对张鑫磊张总感兴趣？”
沈柔给冷蕴送材料，瞄到冷蕴的电脑界面停留在张鑫磊的简介上，忍不住发问。
“有点。”
冷蕴很诚实。
“四年前，他是白总的好哥们，现在是仇敌。”
“哦……”
冷蕴点了点头。
这种秀优越感的话等于白说。
“中间发生了什么呢？”冷蕴追问。
“这个张鑫磊在白总隐退期间侵吞了卓越集团的财产，就是现在的诚智集团。”
“那它前身叫什么？”冷蕴问。
“就叫这个名字。”
“为什么从卓越集团分出去呢？”
“因为白总当时想发展新产业，张鑫磊是他从国外花费重金挖来的人才。”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证据充足，收回来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