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泓景当然想把诚智拿回来。
那可是他在国外留学时就筹备的项目。
当时的白泓景踌躇满志,想要在高科技产业有所作为。
公司成立也并没有背靠卓越。
而是由白泓景亲自挑选人才,由科技咖全部担任管理层。
白泓景出车祸后隐退,无暇顾及诚智科技。
于是便被以张鑫磊为首的管理层逐步侵吞。
令人欣慰的是,诚智科技发展得很好。
白泓景约见张鑫磊,每次都被他以为各种理由拒绝。
迄今为止,白泓景已经跟诚智的四位副总都叙了旧。
今天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
司机看了眼行程。
问白泓景:
“白总,去富贵景苑?”
白泓景抬手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
“嗯。”
街道上已经有人穿上了夏装。
白泓景对夏天的印象,还停留在炎热的国外。
他跟钱蓓薇去巴西。
被热情包裹的炎炎夏日。
他们跑去蹦极。
那种热气从头一下浇灌到脚的刺激感,一想起来还在大脑里回荡。
随之而来的是眩晕感以及钱蓓薇快乐的叫喊。
年轻真好。
白泓景仰在座椅背上。
车窗外炙热的阳光,将他白皙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唐哥,我是不是跟原来不一样了?”
白泓景的司机叫唐瑞,39岁。
卓越集团的老面孔,之前就给白泓景开车。
“是有点不一样,变得更成熟了。”
唐瑞话很少,除了公事,要是白泓景不张口,他绝不会主动闲聊。
唐瑞记得那时候他35岁,刚刚有了第一个孩子。
白泓景比现在活泼得多。
开心的时候还会叫自己唐总,跟自己打趣。
如今他的二胎女儿都一岁了。
白泓景不仅成熟稳重了,也白了很多。
车子的收音机正在播放新闻。
一则娱乐新闻,让车内的两人都竖起了耳朵。
“知名影星白知意被拍床照,疑似涉嫌性侵未成年……”
白泓景直起身子来,他眉头紧皱。
打开手机翻看热搜。
照片不是PS合成的。
这点毋庸置疑。
照片上的白知意裸着上身,趴在床上睡得香甜。
细长的胳膊上有两处小文身。
就是烧成灰,白泓景也能认得出是他。
他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
潮哥在旁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当事人白知意则丝毫不慌。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吐出的烟圈。
“祖宗,这可不是小事,退圈事小,弄不好要去踩缝纫机的!”
潮哥近两百斤的体重随着咬牙切齿的话颤颤巍巍。
无数电话打过来,他都来不及接。
“你到底要搞什么?老板,上次你酒吧的那三个娘们未成年?”
看白知意不为所动,潮哥拿起私人手机,开始找聚时酒吧的老板询问情况。
因为喝了太多酒,白知意已经回忆不起当天的事情。
但有人搞他是毋庸置疑的。
他向来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钱情两清。
“潮哥,给老板要那三个女人的详细资料,我回一趟公司。”
这种事还是要去公司报备的。
冷蕴自然也看到了热搜。
她的第一反应是该!
接下来想的就是该怎么平息这件事。
不管怎么着,他还是白家的一份子。
事情闹得很大,白盛国自然也知道了。
他给苏洁打了电话,让她带着白知意,滚回白家来。
好久不见苏洁,再见已是沧海桑田。
苏洁看上去跟平常无异。
从她放松的表情看,似乎对白知意闯祸的的事情也不太在意。
“知意姓白,我姓苏,你们想怎么处理我无权干涉。”
苏洁对白盛国的无情彻底寒心,而且她真的管不住白知意。
于是只好把白知意的拥有权上交。
她明白白盛国不会把知意怎么样,顺便拿捏一下白盛国。
“你不管为什么要带他走?”
白盛国用拐杖敲击着地板。
“知意,你是被人设计了还是像媒体说的那样,对方是未成年?”
白泓景问白知意。
“未成年?她要是未成年,那我顶多在上小学。”
白知意的反馈白泓景收到了。
“好,我负责调查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你想想得罪了谁,以及是不是考虑换个职业。”
娱乐圈这滩浑水,只会越蹚越臭。
“知意,盛天娱乐给你安排律师了吗?走正常法律渠道解决也是可以的。”
这是冷蕴第一次参与白家的事务。
看着白泓景和白知意两兄弟,她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就交给泓景办,知意,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洁直接拒绝了冷蕴的提议,她对冷蕴的敌意依然不减。
“冷蕴说得对,调查清楚后交给律师解决,让他们出个解决方案。”
白泓景接着说。
怎么还用这么啰嗦。
白知意早就查到了那个女人的所有资料。
“好,我知道了。”
白知意站起来。
“我还有个录播的节目,先走一步。”
白盛国气得站起来,用拐杖敲打白知意的肩膀。
“混账,还拍什么拍!以后好好在家,哪里也不准去!”
“苏洁,你也回来吧,看好知意,现在泓景忙起来了,白家的事情还是由你管着。”
台阶来了!
而且是白盛国当着众人带着恳求的语气。
苏洁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实则内心乐开了花。
虽然不缺钱,但她在苏和政那里也住得够够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帮着泓景打理打理。”
苏洁能屈能伸的,最善于的就是一个忍字。
白泓景握住冷蕴的手臂,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示意她放轻松。
一家人坐在一起,各怀心思地吃了一顿分久必合的家宴。
饭后,白泓景牵着冷蕴,慢慢走回了家。
冷蕴注突然发现,偌大的花园里没有了玫瑰的影子。
“嗳?现在花园不种玫瑰了么?”
冷蕴问白泓景。
白泓景环顾四周。
“或许,以前是知意打理花园。”
原来满园的玫瑰竟然都是白知意种的。
绿色的海桐还在。
如今还未开花,只有一头绿色的枝叶。
“海桐花很好闻,我以前特别喜欢你身上海桐花的香味。”
冷蕴拍了拍它的叶子,说得无限惋惜。
“它的香味有点像茉莉的香气,知意也喜欢那个味道,所以家里用的洗浴品基本上都是那个味道。”
“是吗?”冷蕴反问。
“可是白知意身上就没有那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