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意看着压抑着满腔怒气的白泓景。
“冷蕴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白知意不知道白泓景什么意思。
“她不在白家吗?前几天我还带着她在花园粘知了来着。”
白知意笑嘻嘻地压了压头顶桀骜不驯的头发。
白泓景可以相信任何人,但他不信白知意。
“知意,玩闹要有限度,冷蕴再怎么说,也是你嫂子,你年龄不小了,以后要学着稳重一点。”
说完,不等白知意反应,白泓景就先行离去。
留下了一脸愕然的白知意。
众人围上来,纷纷向白知意打听刚才的青年才俊是谁,有没有拍戏的打算。
白知意不说话,从口袋拿出手机给冷蕴打去了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
白知意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他马上联系了冷峻。
“蕴蕴去美国留学了,她没跟你说吗?”
白知意当天晚上就赶回了白家。
白泓景派出监视白知意的人手跟在他的车后,如影随形。
白泓景不在家中。
但是少奶奶离家出走的消息在白家是瞒不住的。
白盛国面色凝重,苏洁则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就说这个女人不行,这种家世的人,哪里有契约精神可言,趁着泓景出差,还不知道搬走了多少东西,骗去了多少钱财。”
苏洁的话让白盛国的眉头皱得更深。
因为移交了大权,白盛国打定了主意不再插手家里、公司里的大小事务。
因为前期做过足够多的调查。
他相信冷蕴。
“年轻人吵吵闹闹很正常,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冷蕴因为白家被仇家绑架过,这些事总要消化解决。”
为了瞒着冷蕴是被自己弟弟绑架的,苏洁便找了个冷蕴被仇家绑架的借口,在白盛国那里糊弄了过去。
如今白盛国又提起来,苏洁不由得一阵心虚。
“这些小事还值得一走了之嘛,那也太矫情了。”
“而且,泓景不是在绑架中恢复了光明,绑架也不是没有好处。”
“妈,少说两句吧。”
连白知意都听不过去了。
“泓景回来,让他去书房找我。”
留下冰冷的一句话,白盛国拂袖而去。
白泓景一直在漫无目的地寻找。
偶尔一个念头升起,他就会马上行动赶过去。
包括南溪的宁心寺。
那本是他抱有最大希望的地方。
所以放在了行程的最后。
白泓景不敢去寺里。
而是让司机唐瑞带着几个人假装游客,进去查看有没有冷蕴的踪迹。
最后的希望破灭。
白泓景狼狈地回到了北陵。
白盛国这才有机会见到白泓景的面。
白泓景瘦了很多,看上去疲惫不堪。
甚至坐在沙发上就能睡着。
这让白盛国不忍心再追问白泓景冷蕴的事情。
他将所有的疑惑都压了下去。
“泓景,人找不到就算了,不要再把身体搞垮了。”
怎么能算了呢?
白泓景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给自己安排了更多的出差机会。
去国内、国外。
任何可能存在希望的地方。
而冷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他的世界消失得了无痕迹。
就好比一场清醒梦,睁开眼睛时就已脱离了掌控,变成了虚无的梦境。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段美梦真正存在过。
白泓景慢慢反应过来冷蕴的痛苦。
她失去母亲时的崩溃,失去孩子时的绝望。
白泓景也意识到,在失去孩子时,她就已经在跟自己告别了。
那时的白泓景则沉浸在复明的快乐,还有下定爱上冷蕴的决心中。
他的无情,导致毫无悬念的失去了她。
如果人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三年后。
白泓景将卓越集团变得更加强大。
他买下了智诚科技,将芯片产业做得有声有色。
最后跟官方合作,摆脱了相应的垄断与辖制。
白泓景的名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正面。
二十九岁的他,长相卓越,性格愈发沉稳内敛,身边更是不缺美女围绕。
近七十岁的白盛国身体越来越差。
“泓景,不知道有生之年,我还能不能看到你结婚生子。”
“爸,你喜欢谁?你喜欢谁我就跟谁结婚。”
结婚这件事非常简单。
和谁都行。
“要说知根知底,还得是钱蓓柔,你跟她姐姐又谈过,也算得上有感情基础。”
人越老,就越念旧。
钱家的事对白泓景来说始终是一个坎,只有越过去了,才算真正的放开了。
对白盛国来说,也算积累功德。
“好,那就钱蓓柔。”
白泓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听父亲安排。”
钱蓓柔大半的时间都用来旅游,只有少数时间住在白家。
当听说白盛国安排自己嫁给白泓景时,她高兴坏了,连夜从国外赶回了白家。
沈柔自然也听说了。
这种核心领导层的八卦总是传得非常快。
明明是她赶走了冷蕴,没想到最后却被钱蓓柔抢走了好处。
她不甘心!
在冷蕴消失后的半年,白泓景就把沈柔调到了距离总部非常远的分公司做经理。
沈柔气冲冲的赶到总裁办公室,拦住了准备外出的白泓景。
“白总,你要跟钱蓓柔订婚了?”
白泓景冷眼看着未语泪先流的沈柔。
“是啊,怎么了?”
“白总,你不能这么对我,毕竟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沈柔上千抓住白泓景的胳膊。
白泓景将沈柔的手拿开。
“沈经理,清醒一点,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不懂你的意思。”
自从冷蕴不见后,白泓景对自己的态度急转直下。
沈柔再也没有见过白泓景对自己展现笑颜,哪怕一次!
“至我加入卓越,为你嫁给张鑫磊,感化他,监视他,操控他,你才能最后得到智诚集团。”
“还有……还有冷蕴,要不是我把鉴定报告想尽办法交到她手上,你怎么会再次拿到卓越集团。”
那个陌生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在白泓景的人生中出现了。
再次被提起来,恍若隔世。
白泓景甚至短暂地露出了一丝微笑,接着就被汹涌而至的痛苦所取代。
“沈柔,你从我这里得到了什么,你想过吗?做生意,讲究的是自愿,我从未逼迫过你,所以不要跟我谈付出,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