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白泓景的电话没有再打来。
第二天冷蕴去公司上班,沈柔给了她一张银行卡。
“里面的钱可以在国外买一栋别墅,拿着吧,阿蕴,就当你跟白泓景契约婚姻的补偿,正好我有个朋友今天晚上乘私人飞机飞国外,我跟他打个招呼,顺便捎你一程,这样也不会透漏你的行踪。”
不得不说,作为秘书来看,沈柔还是非常贴心认真的。
这给冷蕴一种妻子为老公烂摊子善后的错觉。
冷蕴没有接银行卡。
“要补偿也不是你给。”
“拿着吧,阿蕴,这是泓景的钱,我会跟他说明的。”
这句话的隐藏意思冷蕴听懂了。
沈柔会告诉白泓景真相。
并且十分确信白泓景不会因冷蕴的离去而有任何动作。
冷蕴接过来银行卡。
“短信发了吗?”
沈柔的语气不再是哀求,而是变得强硬起来。
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冷蕴开始觉得跟白泓景的关系裂开了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高高在上。
而她,又成了那个努力在律所打拼、挥洒汗水的女孩。
冷蕴扬了扬手机。
“手机都关机了,你说呢。”
“晚上六点前到滨江大道56号等着,会有人接你去机场。”
冷蕴回白家拿行李。
一年半的时光悄然飞逝。
白家花园依然鲜花遍布,跟冷蕴第一次踏入白家时一样。
只不过心情从当时的惶恐难安变成了如今的波澜不惊。
阿俏站在门口,看着冷蕴拎着行李袋出门。
脸上是担忧的神色。
冷蕴本来都走出了房门,结果又放下行李,折返回去。
抱了抱门口的阿俏。
“这些是穿不着的衣服,我拿到我哥那里,让他送给要好的同事。”
阿俏点了点头。
“不用等我吃饭,忙完就先回去吧,我可能在我哥那里住一晚上。”
阿俏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冷蕴给他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后关掉了手机。
在瑞士的白泓景马上预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给阿俏打电话时,冷蕴已经在北陵市消失得了无踪迹。
冷蕴没有坐沈柔安排的私人飞机。
她选择了坐网约车,去了近一千公里之外的鹿海市。
鹿海市是一座偏僻的沿海小城。
为了打工,大学时的冷蕴曾在鹿海市短暂停留过。
这里人口稀少,群山环绕。
冷蕴在山脚下租住了一个山村小屋。
又找了份公益性质的律师工作。
也算是半隐居的状态。
冷蕴的离去,理所应当又出乎意料。
从瑞士回到家中的白泓景,坐在床边。
看着空荡荡的大衣柜。
属于冷蕴的那边,里面仅有一件她跟自己结婚时穿的白色礼服。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
白泓景解锁手机,再次查看冷蕴发给自己的短信。
短信字数很少,但所有的文字合在一起,他竟然无法理解是什么意思。
“缘分已尽,强求无用,再见,白泓景。”
冷蕴觉得自己拿她没有办法吗!
白泓景握紧双拳。
他起身去了冷峻家。
冷峻夫妇热情地邀请他进门。
小西瓜也围在他身边,开心地让他抱一抱。
白泓景才发现自己真的不能把她怎么样。
“蕴蕴说她到美国了,也不知道她好端端地为什么非要出国留学!”
冷峻话里话外都是对妹妹任性的指责和对自己对歉意。
那是装不出来的真情实感。
看来冷蕴也瞒着冷峻一家。
白泓景沮丧地回到家里。
因为心存希望,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不能拿冷蕴怎么样。
他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个文件夹。
里面是冷蕴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还有张将离婚代理权转给沈柔办理的证明书。
比起离别来,冷蕴的绝情更让白泓景感到悲伤。
他想起离别前的那天晚上。
他一直想说,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那句“我爱你。”
他想说,冷蕴,我好像是爱上你了,
但因为羞于出口,他甚至有些卑微地祈求她说一句想他。
跟冷蕴的想法截然不同。
在白泓景心里,这段感情来得水到渠成。
他慢慢爱上她,并越来越难以自拔。
白泓景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他找到了沈柔,将冷蕴留给他的文件夹交给了她。
“沈柔,如果我查到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白泓景一夜未眠,温润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泓景,怎么能跟我有关系呢。
沈柔接过材料,先是假装惊讶地“啊”了一声。
“泓景,我跟阿蕴是好朋友,你跟我既是校友,又是朋友,更是同事,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泓景,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的……”
“叫我白总!”
白泓景的话里没有一丝感情。
沈柔被吓了一跳,但她还是勉强自己挤出微笑。
“那泓……白总打算怎么处理?我听阿蕴说她跟白知意关系挺好的,有段时间不是被狗仔拍到了他们接吻的照片……是不是因为阿蕴喜欢上了白知意……”
“梆!”
随着一声闷响,白泓景重重一拳打在了办公桌上。
他上身前倾,脖子上的青筋因愤怒而变得愈加明显。
“沈柔,干好本分的工作,以后再乱说,我就只能请你滚出卓越。”
说完,白泓景大踏步走出了办公室。
司机唐瑞远远看到白泓景出了办公室,连忙一路小跑跟了出去。
“去哪儿?白总。”
唐瑞记得白泓景上午没有出去的行程。
“去南溪。”
白知意正在南溪拍戏。
不得不说,沈柔的话还是起到了作用。
在车上,白泓景找到了以前白知意跟冷蕴被拍到的所谓绯闻照。
照片很模糊,依稀只能看到背影。
白泓景还是一眼认出了两人。
对于哥哥的到来,白知意很是诧异。
在他的认知里,跟父亲白盛国一样,白泓景对于娱乐圈完全没有兴趣。
甚至会有很重的抵触情绪。
整个摄影棚的人因为西装帅哥的到来而变得异常兴奋。
他们在远处,叽叽喳喳地看着白泓景跟白知意两人对话。
西装帅哥站得笔直,白得几乎反光的脖颈从黑色衬衣里伸出来,领扣是两颗低调的黑珍珠,显得他更加神秘。
白泓景双手插在西裤口袋,利落的头发梳得整齐熨贴。
相比之前,白知意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下身黑色短裤,脚上是一双米色运动鞋,头发因为卸妆,变得乱蓬蓬的。
“你怎么来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