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蕴想离白泓景远一点。
白泓景接过阿俏递过来的白粥。
点了点头，说：“好啊。”
冷蕴万万想不到的是，智诚科技的总部在卓越。
她之前记得不是来着。
白泓景给冷蕴打开车门。
“以前是不在，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很自然的，沈柔也被调到了卓越总部。
两人再次相见，周身已过万水千山。
很明显，沈柔并不想看到白泓景身后的冷蕴。
沈柔的工作能力非常强，可以说得上是面面俱到。
这点，白泓景也是赞同的。
所以他没有将沈柔开除。
“柔柔姐，我们又见面了。”
冷蕴从白泓景身后出来，向前伸手。
沈柔略显狼狈，但是她装作不在意，迅速回握了冷蕴。
“阿蕴，好久不见。”
现在沈柔又多了一个存在的理由。
白泓景看向沈柔的眼神是冰冷的警告。
待到冷蕴看向他时，他便马上恢复如常。
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白泓景给冷蕴安排到了法务部。
虽然是法务部老大，但在科技公司，没有任何实质性权利。
即便有案子，定生死的决定权也在卓越那里。
等于给冷蕴安排了一个拿钱多但不用干活的虚职。
在冷蕴手底下的沈柔就更惨了。
两人没有什么事，相约到咖啡馆打发时间。
“为什么要回来？”
“……”
面对沈柔的质问，冷蕴只能先回以沉默。
她本来还以为沈柔能拿下白泓景，却没想到让钱蓓柔抢了先。
“冷蕴，你不会到现在还天真地以为真爱无敌吧？看看我你就知道了。”
“所以你是败在家世上了吗？沈柔，那我呢？白泓景为什么千方百计地把我找回来？”
冷蕴是真心的提问。
沈柔绝望地扬了扬嘴角。
“男人嘛，追求新鲜感。”
以沈柔的能力，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但她却选择久居于卓越之下，任白泓景驱使。
“既然你回来了，是不是要把卡还给我？”
说着沈柔朝着冷蕴伸出了手。
冷蕴有些震惊，她并不想把卡还给沈柔。
“就是因为你的卡，我才被白泓景找回来，正确的操作不应该是你再给我一笔钱，我继续逃亡么？”
冷蕴笑嘻嘻地喝了一口咖啡。
白泓景已经提前警告沈柔，让她做好本职工作，此外不准多说一个字，多做一件事。
即便如此，下班以后，白泓景依然把沈柔叫去了办公室。
白泓景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用下巴示意沈柔坐下。
秘书小徐马上端了一杯咖啡进来。
放在桌上后快速退出。
“怎么样？还习惯吗？”
白泓景的语气除了上司对下属的关心外，再无其他。
沈柔感觉到周身一阵冰冷。
她将两只手紧握在一起。
“这本来就是我的老地方，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沈柔对白泓景是恨的。
恨从周身散发出来，让她忍不住对白泓景冷言讽刺。
白泓景并不当一回事。
他正专心地埋首研究着手里的文件。
虽然眼睛恢复了光明，但失明时的有些习惯依然被白泓景保留了下来。
比如，不开灯，喜欢昏黄不刺眼的光。
喜欢一切暗色东西，就连地毯，也换成了暗灰色。
厚重的窗帘24小时不打开，从外向内看，白泓景的办公室看上去像是一个神秘的迷宫。
他的发顶被黄色的落地灯光照着，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冷蕴跟你说了什么？”
声音依然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说她很倒霉，还有……她不想还卡。”
白泓景终于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上了名字。
“继续跟她要。”
那是一笔数目不小的钱，足够冷蕴独自在外用很长时间。
白泓景的这种小心翼翼，让沈柔嗤笑出声。
“害怕她再次逃走么？什么时候我们白总也这么不自信了？”
白泓景的心情看上去不错。
“就是因为她身边有你这样的人，我才不放心。”
这话让沈柔的笑意更深。
“白总，冷蕴可不是三岁小孩，她也快三十岁了吧，总该有自己的判断。”
白泓景起身，走到沈柔面前，弯下腰。
“你的小儿子应该有三岁了吧？还有你的大儿子，你不想要，我可是一直帮你养着呢。”
沈柔的面色乍变。
张鑫磊死后，沈柔觉得孩子是累赘，便把两个小孩都送到了张鑫磊老家。
没想到白泓景竟然拿孩子威胁她！
沈柔从包里掏出烟，拿出一支点上。
“你想错了，白泓景，我不在乎那两个小家伙，我们没必要走到互相威胁的那一步。”
“现在不在乎，不代表以后不在乎，两个孩子我还是养得起的。”
白泓景说得一本正经。
他斜靠在宽大的办公桌旁，双手环抱，微弓身体。
结实的腹肌在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
“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吧？白泓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白泓景起身走开了。
“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个，学姐。”
白泓景的一声学姐，让两人的对话立刻回到了平等位置。
仿佛回到了沈柔刚进入卓越集团的那一年。
虽然自己比白泓景大了五岁。
但白泓景野心勃勃的气场与张扬自在的青春，一下子感染到了沈柔。
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之付出。
“那时候学姐刚失恋，在北陵没钱没房没车，现在呢？与其说是为了我，倒不如说是为了钱，你要发点善心，留张鑫磊一条命，就还有个地位不错的老公。”
有些回忆太痛苦，以至于沈柔将它们从大脑里永久性地删除了。
可她自己删了，不代表别人不记得。
“学姐，都不是好人，就不要互相伤害了。”
白泓景从衣柜里拿出外套，准备下班回家。
“帮我看好冷蕴，如果她再次消失，那你的孩子也会跟着消失。”
沈柔起身，一下子抓住白泓景的手臂。
“泓景，我要等到什么时候？走了钱蓓薇来了冷蕴，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其实，我等到白发苍苍也是没有关系的……”
白泓景将沈柔的手拿掉。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可能。”
打开办公室的门，司机唐瑞应声而来，接住了白泓景手里的文件袋。
“回家。”
他终于忙里偷闲，从繁重的公务中有时间喘息片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