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事情做的冷蕴早早回了家,躲在楼上的卧室专心刷手机。
白泓景发现从鹿海呆了三年的冷蕴变得松弛下来。
整个人懒洋洋的。
她不再化妆,也不关心自己是否精致。
开始穿棉质长裙,以及平底鞋。
没有打理过的长发,配上她稍显可爱的圆脸,看上去像是刚刚毕业的学生。
正因如此,才会吸引到像是学生的陆子裕吧。
刷手机太久,腰酸背痛的冷蕴正将脑袋埋在枕头里休息。
白泓景换好衣服,悄悄走到床边,伸手给冷蕴按摩肩颈。
“左边,再往左一点。”
冷蕴以为是阿俏,于是毫不客气地指挥起来。
“手法蛮不错的嘛,等下我也给你按一按。”
冷蕴主打的就是有来有往,互不吃亏。
“好啊。”
声音磁性又好听。
不是白泓景是谁!
吓得冷蕴差点从床上弹跳起来。
“躺着就行。”
白泓景说着躺到了床铺的一边。
因为比冷蕴重,白泓景周身柔软的床垫凹陷。
以至于冷蕴自动滑到了白泓景的怀里。
“嗳……”
冷蕴红着脸挣扎着想要从白泓景怀里爬出来。
“别动,阿蕴。”
白泓景的胳膊早已死死钳住了冷蕴的肩膀。
冷蕴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白泓景伸手一只手,从地上捞起。
递给冷蕴时他瞟了一眼手机界面。
“你在看童装?”
白泓景的语气是好奇,心跳加速的冷蕴将手机锁住。
“给柔柔姐的孩子买点东西,毕竟她现在是我的手下了,你之前说过,想要拉拢住人,就必须付出。”
白泓景说过,在冷蕴即将去卓越上班的时候。
“我也想被你拉拢。”
这是从鹿海回来,白泓景第一次表现出善意。
之前对冷蕴的态度冰冷如同陌生人。
那是对她不辞而别的恨。
冷蕴明白。
“不恨我了吗?”
冷蕴问。
白泓景的脑袋埋在冷蕴的脖颈里。
摇头又点头。
“阿蕴,我什么都能原谅,唯独不能原谅你私自离开我。”
“什么都能原谅……”冷蕴跟着他重复。
“我不爱你了,你也能原谅?只要不离开你就可以?”
白泓景点头。
“只要不离开我就好。”
“为什么呢?”冷蕴有些好奇。
她坐起来,看着白泓景。
白泓景的碎发铺在洁白的枕头上。
向前伸手,示意冷蕴把他拉起来。
“就像你说的,我出生在这里,父母没有教给我关于感情的事,导致我看上去是一个无情的人,所以需要有你带着我向前走。”
冷蕴对白泓景失望的根源,就在于此。
白泓景承认,并不代表他有了改变。
“是因为你的家庭条件太优越了,所以才不需要感情的付出。”
虽然失望至极,但善良的冷蕴首先想到的还是安抚白泓景。
“其实你不需要这样。”
冷蕴又思考了很久,才开口。
“对你而言,最合适的是钱蓓薇,你们出身名门,家境优渥,甚至三观契合,在北陵,有很多类似钱蓓薇类的女孩,等着你的垂青。”
听到钱蓓薇的名字,白泓景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痛苦。
他低头握住冷蕴的双手。
“我们不说这个,行吗?”
那些青春疯狂的时光、单纯追逐快乐的恣意,都随着生命的流逝一去不复返了。
白泓景慢慢接受了死亡,反而无法接受自己的忘却与释怀了。
冷蕴却以为没有谁能替代钱蓓薇在白泓景心中的位置。
她从床上起来。
“去吃饭吧,我饿了。”
白泓景重新将冷蕴拉到床上,
双腿用力勾住冷蕴的纤腰。
“我好想你。”
是欲望的驱使让白泓景失去了理智。
冷蕴不能由着他。
她不想再有孩子了。
“阿蕴,我们会有一个盛大的婚礼,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爱你,我们还有孩子,很多孩子,他们是继承白家产业的不二人选……”
听到孩子,冷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
狂跳的心脏被压在白泓景的身下。
“我不想要孩子……他们会变成像你一样,无法感知别人感情的怪物。”
白泓景没有生气。
他好看的嘴角扬起。
“不会的,有你在,不会的。”
白泓景的手拉着冷蕴的双手慢慢向上。
“不行,今天不行……”
冷蕴几乎是在哀求。
憋了很久的白泓景像只凶猛的野兽,彻底失去了理智。
冷蕴无法反抗。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低落,落到冷蕴的眸边,慢慢滑落。
痛。
久违的疼痛让冷蕴忍不住呻吟出声。
白泓景立刻将冷蕴抱在怀里。
熟悉的怀抱变得有些陌生。
白泓景似乎更健壮了。
后来两人都没有吃饭。
一直睡到天亮,闹铃响起。
阿俏过来敲门,说白盛国打来电话让两人过去主屋一趟。
至冷蕴回到白家,还没有去过主屋。
更没有见过白盛国跟苏洁。
白泓景实际掌控了卓越后,就连白盛国也不敢跟儿子多说什么。
毕竟他是实打实的忙。
但从白泓景订婚,到取消,后来冷蕴又回来,再没有一个解释,就说不过去了。
白泓景醒来,抱着冷蕴去了浴室。
“苏洁那里不用顾忌,想说什么就说。”
果然当了家,底气都足了很多。
“那可以不去吗?”
冷蕴问。
“去一趟吧,有可能是关于我们婚礼的事情。”
冷蕴以为白泓景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是已经结过婚了么?而且我们不是离婚了吗?”
面对冷蕴的错愕,白泓景边穿衬衫边解释。
“离婚协议你是留了,但我没有签字,不算离婚。”
“再说如果离婚的话,昨天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白泓景的心情很好,他甚至冲着冷蕴眨了眨眼睛。
“我当然是没什么的,睡个有钱人家的帅哥,也谁说就一定是女方吃亏。”
冷蕴的话让白泓景不由得刮目相看。
他赞同地点了点头。
“所以说,我还是比较佩服律师的……既然是男方吃亏,希望你今天晚上可以补偿我。”
冷蕴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她很想羡羡。
“今天晚上我想在我哥那里睡一晚上。”
白泓景下意识地想要反对,但想起冷蕴常说自己的无情。
马上便把到嘴边的话给压了下去。
“好啊,我让司机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