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白泓景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报告,走出了父亲的书房。
“知意,跟我走,去趟公司。”
白泓景疲累的脸上又添了愠怒。
这让苏洁也不敢问是什么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泓景把白知意带了出去。
冷蕴还以为白泓景会照例抱一抱自己。
结果他头也没回,离开了白家。
车上,虚拟号码的电话如约而至。
白泓景接了起来。
“白总,拒接我电话?看来你并不想好好配合,那陈女士只能是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白泓景可不在乎什么陈女士不陈女士的。
即便她不是尸体,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想杀就杀,我们不是在谈别的合作吗?”
白泓景刚说完,白知意就把电话抢了过去。
他倒是想救陈星苒一命。
“昨天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张老板。”
白知意尽量模仿白泓景的声音,跟对面继续通话。
“好啊,我们合作,但需要一千万定金。”
对面似乎不是小气量玩家,一张嘴就几千万。
“我要先确认人质安全。”
白知意讨价还价。
对方又直接挂断了电话。
“靠。”
白知意忍不住说了脏话。
就电话联系的频率来看,对方不精通于绑架。
跟白家很熟,不认识白知意。
对白泓景也偏于不了解。
所有的指向非常明显。
白泓景给徐秘书打了电话。
“查一查卓越集团近年来资助贫困学生的所有名单。”
白泓景记得江峰家的三个孩子在资助名单里。
到了公司,白知意先下车。
白泓景一只脚刚踏出车外,白知意就被一团扑上来的黑影给抓住了。
白知意体重很轻,一个普通男人都可以轻松把他扛走。
何况是眼前的两个彪形大汉。
白泓景反应很快,他上前紧紧抓住白知意的一只胳膊。
另外一个空出手的大汉上前给了白泓景一脚。
只顾着救人的白泓景没有注意,被狠狠踹在台阶上。
门口的保安马上冲了出来。
白知意自然也没有放弃抵抗。
他伸出一只腿,用膝盖捣在了抓住他男人的三寸。
对方惨叫一声,并没有松手。
另外一个大汉抓住白知意的双腿,将他抬上了停在附近的一辆面包车上。
“去追车,记车牌。”
被踹在腰部的白泓景根本站不起来。
唐瑞反应过来时,白知意已经被面包车给拉走了。
他忙将白泓景从地上扶起来。
“白总,没事吧?”
白泓景推开唐瑞,咬牙忍痛说道。
“把宋秘书叫来。”
冷汗从他额前滴落。
那两个劫持的人力气太大。
白泓景被踹断了两根肋骨。
白泓景没有去云珠馆,而是随便找了间医院。
气根肋骨闭合性骨折。
伴有持续性胸痛,呼吸时疼痛加剧。
弹性胸带固定,建议卧床休息。
白泓景不听医生的建议。
他为小看对方懊丧。
同时为白知意从他眼前被抓走而气愤。
因为生气,他控制不住的大口呼吸,间接又引发了胸口疼痛。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将对方连根拔起。
白泓景坐在办公室,边认真复盘所有事情,边等着对方的电话再次打来。
他拿着笔,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徐秘书记记下的面包车车牌是北陵本地一个租车行的。
租车的是乡下的一个老汉。
他说是对方在网上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用自己身份证租的车。
对方他没有见过,全程靠电话联系。
又是该死的虚拟号码。
这种号码很有可能来自国外。
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白泓景想起身躺在椅背上,不想肋骨又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拿出止痛药,熟练地吃了两粒。
“徐秘书,准备五百万现金。”
打完电话,白泓景才小心翼翼地仰躺在椅背上。
缓解他愤怒的方式,只有畅想那群混蛋怎么被他踩在脚下摩擦。
苏洁的电话打过来。
“泓景,知意去哪里了?他的经纪人说他有个综艺要录,到现在打不通电话。”
“他被人绑了,告诉他的经纪人,给他发个近期休息的声明吧。”
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白泓景索性直接告诉了苏洁。
“绑架!?”
苏洁的语气变得锐利可怕。
“是谁?是谁敢绑架白知意,到底是谁?!”
“目前还不清楚,我会尽快查明,把白知意救出来,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告诉我爸……”
白泓景话音未落,那边电话就挂断了。
接着白盛国的电话打了过来。
“泓景,知意怎么了?你先回家!”
白泓景胳膊撑住办公桌,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唐瑞,过来扶我一把。”
实在是太痛了。
那是再坚强的意志,也抵抗不了的疼痛。
看唐瑞搀着白泓景从办公室出来。
徐秘书连忙也跑了过去,搀住了白泓景的另一边。
“白总,您没事吧?要不我叫个救护车,把您送家去。”
徐秘书是真的心疼,眼看着眼泪马上要夺眶而出。
“别矫情,没到那种程度。”
白泓景声音微颤。
“要不我把冷经理叫过来,我怕唐哥开车照顾不到。”
心爱之人止痛,应该算是止痛良药吧。
白泓景不想跟徐秘书废话。
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唐瑞跟徐秘书,两人一左一右,将白泓景从车上搀扶着下来,送到了客厅。
看到白泓景回来,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洁忙上前质问。
“我的知意呢?他被谁绑走了?为什么他平时不出事,偏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出事?”
白泓景当着白盛国的面,详略得当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听到白知意又牵扯到了女明星,为了掩饰心虚,苏洁只能放生痛哭。
“泓景,既然对方是图钱,为什么不直接把你抓走,反而要绑走知意,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
白泓景先是苦笑,接着说。
“他们还指望着从我这里拿钱,自然不会绑我,或者他们后续再有所动作,这些是不可预测的。”
白盛国还算冷静。
他坐在轮椅上,轻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苏洁,我跟泓景单独聊,你先回避一下。”
“不只是我的儿子被绑架了,也是你的,盛国,白知意的命也是命!”
苏洁对白盛国表现出的淡定非常不满。
她颤抖的双手往前伸出。
一副要跟白盛国对峙的样子。
“你放心,为了稳住对方,保住知意,前期他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你这样只会耽误救人,知意首先是白家人,其次才是你儿子。”
说话的是白泓景。
他硬着头皮站起来,打开房门,示意苏洁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