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洁离开后,白泓景才捂住胸口,小声地咒骂了一声。
“怎么了?”白盛国问。
白泓景给父亲说了今天早上的事。
连同他挨了对方一脚,被踹断了两根肋骨。
“你先去云珠馆检查一下身体。”
白盛国提到云珠馆,白泓景马上想到了早上父亲给自己的,关于冷蕴服用避孕药的报告。
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将思绪拉回到目前要解决的事情上。
“没事,爸,我去医院看过了,吃了药,做了固定,痊愈只是时间问题。”
白盛国叹了口气。
“究竟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动卓越的人。”
这根本就不是敢动不敢动的问题。
而是对方在大街上公然踹翻了卓越集团的大公子,抢走了卓越集团小公子。
白泓景内心的复仇之火已经在熊熊燃烧。
他给白盛国说了之前怀疑的江峰。
理论上来说,白泓景应当叫江峰一声叔叔。
提到这个名字,白盛国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这个名字是卓越集团如日中天的见证。
更是白盛国杯酒释兵权,由强到更强转折的牺牲品。
“对方熟知我们家,以及之前的情况,对白知意和我的声音分不清楚,我觉得他们的最终目的不在于绑架要钱,而是耍着我们玩。”
白盛国还没有从之前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过了良久,才回道。
“江峰的那三个孩子呢?还留在日本打工吗?”
白泓景摇了摇头。
“那边已经联系不上了。”
“你还有别的想法吗?也一起说说。”
白盛国的话让白泓景略微迟疑了一下。
“还有就是沈柔,她有些掌控不住,前段时间我把她辞退了。”
知子莫若父。
白盛国还是知道一点白泓景跟沈柔之间瓜葛的。
“你们两兄弟哪里都不差,就是容易在女人上面摔跟头。”
白盛国点燃了烟。
“知意是不分脏臭,乱玩一气,你呢?就是死抓住一个绝不放手。”
白泓景轻轻咳了咳,连带着肋骨隐隐作痛。
“就像你说的,对方要什么就给什么,先稳住他们,保住你弟弟的命,江峰孩子的事情也继续打听,我就不信他们能从世界上凭空消失。”
“好。”
白泓景回答。
“回去歇着吧。”
白泓景哪能歇得住,白知意生死难测,多耽误一秒,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秦叔过来搀扶的白泓景。
“冷蕴呢?”
白泓景问。
“她说去哥哥那里,已经去了大半天了,我把她叫回来?”
白泓景摇了摇头。
自从鹿海回来以后,冷蕴格外喜欢往冷峻家跑。
白泓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
蒙住眼睛的白知意被带到了一间郊外别墅。
眼睛上的布被拿掉时,白知意简直都要惊呆了。
目测约五六百平米的跃层别墅,被奢侈品和金器塞得满满当当。
欧式与新中式的混搭,也让别墅透漏出一些不伦不类的味道。
“哈喽,大明星。”
对方是个瘦且矮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格外土气的大红色T恤。
如今已是深秋,他也不觉得冷。
男人很客气,伸出手来跟白知意握手。
白知意双手被反绑着,他只能倾斜身体,嫌弃地躲了过去。
对方也不生气,而是叫来另外一个比他高一点,胖一点的男人。
“帆哥,快来看大明星,靠,长得是真特么帅,比电视上可帅多了。”
那个叫帆哥的马上过来。
两个人像看猴子一样将白知意围住。
“都特么瘦成猴了,电视上看怎么不这么瘦。”
白知意的瘦和脚都被绑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哥们,把绳子解开呗。”
那个叫帆哥的马上吩咐穿红色短袖的男人。
“老蛇,给他解开,就他这个体格,我一根手指都能碾碎。”
原来红色衣服的叫老蛇。
老蛇闻言果真给白知意解开了绳索。
“谢谢蛇哥,谢谢帆哥。”
白知意笑嘻嘻地站起来,活动了下被捆绑的发麻的四肢。
“哟,大明星叫我们哥了,你小子还挺有眼力。”
叫老蛇的笑得很开心。
到这里白知意算是明白了。
他们看自己是明星,看上去显得小,把自己当成小孩了。
由此可见,他们只是绑架环节中的最底端。
充其量也就是个两个看大门的。
“两位哥哥,这里有没有被抓来的女明星?长得还挺漂亮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接着摇了摇头。
“那我能不能玩会你们的手机?”
白知意的手机早就被对方给抢了过去。
“你小子还真当我们傻么!你老实点,我们都好交代。”
白知意忙点头。
手机是没有办法用了。
只能先搞清楚周围的环境。
别墅面积虽然大,但也只有他们三个人。
白知意被关在其中一间卧室。
这里除了床和正常的家具,别无他物。
窗户被木条封死,可以从缝隙中看到外面荒凉的田野。
郊区,别墅,极尽奢侈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的西方油画,可能不是北陵。
卧室外的两兄弟也很尽责。
在外面活动轻手轻脚。
除了送饭,基本见不到人。
正常人吃一顿,白知意要分三到五顿。
两兄弟以为白知意要绝食。
便让他点餐。
“我想吃艄海居的莴笋龙虾面。”
据白知意多年在外拍戏的经验,艄海居只有北陵有。
“妈的,吃得还挺花。”
虽然嘴上埋怨,但下午送的饭果然是艄海居的龙虾面。
汤头正宗,面线Q弹。
只有在北陵才会实现。
所以他并没有离开北陵。
白知意也猜到了对方想要戏耍白家的意图。
为了怕白泓景怀疑,冷蕴特意踩着点从御江苑小区回到白家。
她逃过在厨房煮饭的阿悄,蹑手蹑脚走进卧室。
打开灯,冷蕴转头看到床上的白泓景差点叫出声来。
还好白泓景睡着了。
冷蕴悄悄换家居服,跟羡羡玩了一天,她准备去冲个澡。
临出去时,她突然想到什么,抬起脚尖,去床头柜拿药。
“不要吃那个,对身体不好。”
说话的是白泓景。
冷蕴的手停留在药被从抽屉拿出的瞬间。
她的心脏都快被吓得跳出来了。
“最近有点感冒,一直在吃药。”
说着冷蕴故意清了清嗓子。
“为什么不想要孩子?阿蕴。”
听着冷蕴说谎,白泓景起身,将药拿到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