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不怕楚凡让他办几件事。
但很显然，楚凡的胃口非常大。
从此以后，只要王家不离开金海，他就得事事听从楚凡的安排，鞍前马后。
这简直比自己老爹王重九还可怕。
王重九那一把身子骨，还能再撑几年？
了不起十几年，哪怕不死，也老糊涂了，不管事了。
可楚凡呢？
那二十多岁的年纪，不出意外的话，可以一直骑在王展云的头上发号施令，一直王展云死，噩梦都不会结束。
“能不能……”
“如果你想一巴掌被我拍死，可以拒绝！”楚凡言简意赅的将王展云给堵了回去。
王展云咬了咬牙。
自忖没有同归于尽的勇气，只能无力耷拉脑袋，道：“好吧。”
蝼蚁尚且偷生。
更何况是一个坐享荣华富贵人生的富豪？
“那，那我先走了？”
“等等！”
楚凡一出声。
王展云连忙无奈望向他，竖起耳朵，倾听发落。
“你和你那几个兄弟，斗的如何了？需不需要我帮忙？我手上有一批顶级杀手，今晚就能干掉你那几个兄弟。”
王展云终究还是缺乏了父亲那股狠劲。
手足相残这种事？
他犹豫了一下后，放弃了。
转而提议道：“如果楚少您能让云家支持我，我想很快就能稳住局面。”
楚凡点头！
捣乱王家，云家也许不乐意。
当帮王家这个合作伙伴稳定局面，云晓总不能再嫌弃抱怨了吧？
“没问题！”
楚凡点了点头，给王展云吃下一颗定心丸后，有些不是很确定的看向王展云，道：“程云舟被人杀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王展云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最近一直忙着和兄弟们争权夺利，哪有功夫理会这种事？
毕竟，如今的程云舟，早已不是曾经的程大少了。
“应该是有人唆使白家合谋，给程云舟下药的，就是白家的白龚俊，他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但幕后主使是谁，我现在还不知道。”
一听楚凡这话，王展云连连点头道：“我明白，我回头安排人去查……”
“小心，小心，再小心！”
听着楚凡的‘好心’提醒。
王展云愕然不解的望向他。
就听楚凡咬牙道：“程云舟被杀，是因为他帮我调查到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才引发了杀身之祸，我怀疑，这和当年覆灭程家的幕后黑手，没有太大关系，一切，纯粹是因为我。”
王展云这一下，更加茫然。
“那楚少的仇家……”
“天峰集团，谭胜利！”
“啊？”
王展云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糊涂道：“谭胜利不是个搞进出口外贸的吧？”
“进出口外贸，是他打的幌子，主要为了方便他行事。”
“那他……”
“境外间谍。”
瞬间，王展云面色一僵，呼吸停滞，满眸骇然的怔怔看着楚凡。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就是希望你不要心存侥幸，千万不要和谭胜利这种人搅合在一起，在金海，无论你怎么违法作恶，王家的基业，都可以保证你一生荣华富贵，但如果要是为了对付我，和谭胜利这种人搅合，呵呵，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吗？”
王展云连忙小鸡啄米的点头道：“懂，懂，我懂。”
有些事能干。
有些事是不能干的。
王展云很清楚，一旦和境外间谍，牵扯不清不楚，那王家分分钟就有可能灰飞烟灭，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你也可以对外大规模转移财产……不过你可以试试看，一旦被我发现，我不会再给你求饶、解释的机会。”
王展云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道：“不会的，我们王家好几千亿的身家，转移去境外，还不知道缩水多少，去了也没人脉，没有基础，寄人篱下，我投奔海外有什么意义？”
“行！”
楚凡挥了挥手道：“走吧，记住，这院子别忘了找人打扫，我马上也要走。”
“是，是！”
王展云连连点头。
不过……
走到楼梯口时，王展云就像是想到什么。
警觉的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观望，赶忙小跑来到楚凡面前，在楚凡一脸不解的注视下。
王展云小声道：“我不确定能不能查到程云舟的死，尤其是您让我特别小心，估计会进程很慢，不过我有一个猜想，也许能帮到你。”
“什么？”
“众所周知，程家留给程云舟的遗泽，也就只剩下了多入牛毛的人脉和一些早年交情，而谭胜利这个混蛋又是搞间谍的，程云舟惹来杀身之祸的原因，其实不难推测。”
瞬间，楚凡来了精神。
无比意外的看向王展云，道：“你能猜到？”
“八九不离十吧！”
“什么？”
“肯定是谭胜利和某些人，秘密勾结。”
就这？
楚凡还没反应过来。
王展云便小声道：“您刚才不是说了吗？杀手唆使白家杀人，金海七姓之一，白家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指挥的？”
“你的意思是……有一个很强力的幕后推手，唆使白家杀人，避免自己和谭胜利的联系被曝光？”楚凡若有所思道。
王展云连连点头道：“大概如此，甚至可以说，只要顺着白家的关系网，一路往上查，大概率就能锁定幕后真凶。”
楚凡还是有些不理解。
他费解的看向王展云，道：“所以，和谭胜利秘密勾结的人，是谁？”
王展云摇头道：“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阿猫阿狗。”
这话终于点醒了楚凡。
对啊！
谭胜利能唆使白家杀人吗？
他本人大概率是没有这种能量的。
但他的秘密勾结对象，譬如，如果是云家这种级别的顶尖豪门，就有这种能量。
这同时为楚凡拨开了一块疑云。
杀程云舟的，也许不是当年程家灭亡的幕后黑手，但也不独独只是谭胜利本人。
也许……
二者本身就是一体的。
或者说，他们就是一个拥有着共同利益诉求的合作伙伴？
“行啊，看来我还是小觑了这个谭胜利，还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间谍头头。”楚凡忍不住的感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