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展云心惊胆战的注视下。
楚凡并未雷霆震怒,而是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来,提起茶壶,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问道:“赵家的事,是怎么回事?”
“您,您说的是哪件事?”
“从最开始说,为什么你父亲为了王素文一个私生孙女,要和赵玉山翻脸?”
面对楚凡的询问。
王展云反而松了口气,这件事还真不是他策划的,所有没多少负担,全盘托出。
就和楚凡所猜测的那样。
赵家人丁单薄。
一个赵玉山,七老八十,黄土埋到了脖子。
一个赵新桐,重病卧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病亡。
所以,那群拿着微薄股份,却实际上主持掌管赵氏集团的亲戚们,是一个严重的不稳定因素。
好在,在楚凡出现前,一切还都可控。
“如果赵新桐病故,赵老膝下无子,只能从赵建宇他们那群人中,挑选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要不然,赵氏集团这么大的基业,赵玉山总不能带入棺材里吧?”王展云叹息不止。
可在最关键的时候。
眼看赵新桐不行了。
楚凡却出现了。
他治好了赵新桐。
这让原本一直暗中勾搭赵建宇,却迟迟没有进展的王重九大喜过望。
一旦赵新桐康复。
赵建宇这群人还想继承赵氏集团?
做梦吧!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所以,父亲思索再三后,决定不向王家道歉妥协,反正赵氏集团这些年,早已经沦落在赵建宇那群赵家亲戚掌控中,只要他们和我们王家合作,赵玉山一个早就不管事的老头子,翻不起什么浪花。”
听罢王展云的讲述,楚凡心头大定。
果然,这和自己下午离开赵氏集团的分析后,大致相符。
当初,王家的傲慢不妥协,不道歉,果然是源于赵建宇这群人。
“赵玉山的死,是怎么回事?”
面对楚凡的追问。
王展云摇头道:“不清楚,应该是赵建宇这群人搞的,当初我父亲有计划暗杀赵玉山,不过那只是一个备选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今天听到赵玉山被毒杀,我也很震惊,应该是赵建宇那群人忍不住了,狗急跳墙吧。”
楚凡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王展云。
见他不太像是说谎的样子,便掠过这一茬。
转而又问道:“聊聊天峰集团,以及谭胜利这个人吧。”
王展云一头雾水。
不解的看了一眼楚凡后,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交代。
王重九一把年纪了,当然早就不负责具体商业事物,实际上和天峰集团对接的,一直是王展云。
他对于天峰集团是一个境外间谍窝点,毫无察觉。
反而对谭胜利本人评价极高。
“你们和他合作这么久,合作这么大,除了公开的商业事宜,私底下就没有一点其他的接触和发现?”楚凡有些不信。
王展云固然算不上什么人中龙凤。
但楚凡绝不相信,谭胜利会本本分分的做生意。
生意,终归只是谭胜利为了方便间谍行动的一个掩饰,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金海王家这么牛逼打的合作伙伴。
双方合作如此之深。
谭胜利与他们,咱们可能仅仅只限于普通的正常商业合作?
楚凡不相信。
“这,这……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熟,你知道,像我的话,一般也就等下面人谈妥了,然后和谭胜利接触,谈一下合作主要细节,最后再在庆功宴上,喝杯酒,没有你想象的交情那么好。”
眼见楚凡目光犀利,有所怀疑,王展云换了一种说法,道:“我每天事很多,不可能围着天峰集团转,主要是负责拍板签字。”
这倒也说得过去!
楚凡点了点头,询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道:“如果我要踢走赵建宇这群蛀虫,并且要保证赵氏集团不会陷入大乱,要怎么做?”
王展云楞了一下。
摇头道:“不可能,这根本做不到。”
“嗯?”
“你又没有赵玉山那样的威望,而且也不是循序渐进,一两个位置慢慢换掉,所以,真要把赵建宇这群人踢出去,只有一种方法,雷霆一击,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连带着这群人,和他们的亲信、骨干,全部裁掉。”王展云十分笃定道。
楚凡皱眉道:“那样的话,哪怕我找一个新的团队,无缝衔接,公司运转,也必然陷入大乱。”
王展云点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原本按照正常的计划,赵玉山就是怕赵新桐年纪小,控制不住局面,才引入大量的赵家亲戚,几乎让赵氏集团变成了家族产业,这从长远来看,是不妥当的。”
但赵玉山有什么办法?
“他本想念着亲情的份上,这群赵家亲戚在赵新桐上位后,能够尽心尽力的辅佐她,等到赵新桐羽翼渐丰,再逐渐换掉这群亲戚,可是赵新桐被下毒后,计划就全乱套了。”王展云客观的分析了一下赵氏集团所面临的窘境。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贪婪的野心这个东西,一旦滋生,几乎很难完全消灭。
赵新桐重病,而且是不治之症。
让赵建宇这群亲戚们,从辅佐赵新桐的定位,看到了自己能接管赵氏集团的希望。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产生。
哪怕是赵玉山,也几乎很难扭转局面。
“行了,你滚蛋吧!”
楚凡挥了挥手。
王展云一脸惊疑。
“怎么,还要我送你回家?”楚凡不耐烦的扭头问道。
王展云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摇头,不过很快,他还是镇定下来,没有狂喜,而是惴惴不安道:“楚,楚少,你要让我干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王展云可不相信,自己现在一走了之,今天的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别的不说。
王素文逃跑这件事,怎么也要给楚凡一个说法吧?
“难得你这么有心!”楚凡嗤笑一声道:“我不是要让你干什么,而是,如果你不愿意放弃王家在金海的基业,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闻言,王展云立刻像是霜打的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