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面色沉下,手腕一甩。
“嗷!”
正在猖狂叫嚣辱骂的方博伦,立马疼的捂住流血嘴巴。
但是拍卖会现场所有人,却没有人为他怜悯。
虽说楚凡动手打了人,确实不妥当,可公众场合,方博伦如此肆无忌惮的辱骂楚凡,挨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别忘了。
这里可是地下黑市。
就凭借刚才楚凡找田少和钱爷讨债的蛮横实力,哪怕当场杀了方博伦,也没人会站出来为他讨还公道。
“妈的,大傻逼!”
楚凡见方博伦被一旁同伴拉着坐下,这才转过头来,低声喝骂一句。
末了,冲苏澜心道:“这个手镯就算了吧,让给他。”
“没关系!”苏澜心赶忙摇头。
本来对于这件脏品,就心怀芥蒂,既然眼下方博伦愿意豪掷一千万,苏澜心也没心思和他争了,彻底放弃。
……
“接下来,有请第七件拍品!”
舞台上的主持人,很快便让礼仪小姐,送上来一件平平无奇的瓷瓶。
“此物,乃上佳的清代官窑出品,据传乃是皇室珍藏,不过我也不打马虎眼,直说了吧,根据我们的专家鉴定,这只瓷瓶质地确实上佳,但其阴气颇重,疑似冥器。”
舞台下。
苏澜心面露嫌弃道:“冥器?”
“嗯,盗墓贼挖出来的。”楚凡见怪不怪,道:“别忘了,这里可是地下黑市,但凡能上得了台面的东西,谁会放在这里卖?”
佳士得那种国际拍卖行不香吗?
来自全世界的巨富,豪掷几个亿,都是小意思。
“寄拍人,标价五百万起拍。”
主持人十分会调动氛围,笑看舞台下一众人满面嫌弃的嗡嗡嗡议论声,从口袋摸出了一只打火机。
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别看刚才方博伦豪掷一千万,但那是为了引诱楚凡和他斗气上钩。
实际上,正常情况下,那件二十万起拍的龙凤呈祥玉镯,大概率五十多万就能落锤。
这件不起眼的瓷瓶。
居然起拍价就高达五百万?
正常来说,最终落槌价,岂不是最低七八百万?
这可是金海地下黑市,不是金海土豪专属拍卖会。
“我也不知道这件拍品今天是否会流派,所以就没将其当成压轴宝物送上来。”
主持人说着,按下打火机。
啪!
幽蓝的火苗,燎过瓷瓶表面。
“哇靠!”
“这是藏宝图?”
“有点意思……”
“上面图案能放大,让我看清点吗?”
原本一脸嫌弃瓷瓶起拍价太高的宾客们,立马兴奋起来,双眼锃亮的伸长脖子,无比好奇的议论交谈。
主持人也非常听劝。
让摄像头对准手中被打火机火焰燎过的瓷瓶,将其上面繁杂的纹路,清晰投影在身后的大屏幕上。
“真的是藏宝图吗?怎么感觉和鬼画符一样?”苏澜心也是瞪大美眸,兴奋地和周围其他宾客一样仔细观摩。
可是楚凡却摇头道:“一些经咒罢了。”
“经咒?”
“佛经知道吧?就是那些玄之又玄……”楚凡正轻描淡写的解释着。
忽然,摄像师在绕着瓷瓶时。
调整脚步步点,不慎脚下一个趔趄,摄像头剧烈抖动。
就是这一下。
楚凡却不由自主的歪头。
换一个视角。
那些平平无奇的经咒符文,忽然变成了另一种晦涩纹路。
“操……开玩笑的吧?”楚凡面色怔了怔,一脸难以置信的低声吐槽着,手中却已经抓起了手牌。
“你一说,还真挺像是佛经咒语那些。”苏澜心看不懂。
也并没有从刚才摄像师的镜头抖动中,发现什么,于是低头抓起零食吃了起来。
但此刻的楚凡,却全身肌肉紧绷,坐起身来,并目光极其警觉的扭头环伺拍卖厅内的其他人。
“不像是藏宝图!”
“什么藏宝图,丫的就是变形经文,你瞧那句‘佛陀箴言’。”
“故弄玄虚!”
“还特么五百万起拍,五万起拍我都嫌贵!”
兴奋地宾客们,伴随着看清瓷瓶表面那些怪异扭曲的经文,便立即兴致索然。
虽然仍旧有不少土豪暴发户,准备出手买下一探究竟。
但根据楚凡的观察,更多的是好奇。
没有震惊和凝重。
换言之……
“还好,还好,这只是金海地区每月一次的例行地下黑市拍卖会。”楚凡按耐住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止不住喃喃。
这意味着什么?
除了楚凡外,没有其他人从刚才摄像师不慎的镜头抖动中,看出这瓷瓶上真正的隐藏的秘密。
“呼!”
饶是如此。
伴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楚凡仍旧心情忐忑,不住的深呼吸。
“你肾虚啊?”
苏澜心吃着零食,听着喘息,扭头奇怪的看了一眼楚凡。
楚凡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后,沉声道:“待会钱不够了,你借我一点。”
“啊?”
苏澜心一头雾水。
楚凡不是刚刚讨债三个亿现金吗?
没等楚凡解释。
舞台上的主持人,已经结束了展示。
并进行最后的解释道:“这件拍品是寄拍,五百万的起拍价,是卖家强行要求,虽然我们鉴定不出五百万的价值,但想来,卖家既然有这个底气,那应该是有所原因的。”
唰!
楚凡闻言,立刻眉头皱起。
难道,神秘的寄拍人,发现了瓷瓶的秘密,但是破解不开,所以故意拿出来,寄希望于寻找能破解瓷瓶秘密的懂行之人?
这么说来,一旦他豪掷千金拍下。
那神秘的寄拍人,恐怕很快就会找上他。
“不管了!”
短暂的犹豫和迟疑后,楚凡一咬牙,决定不管了,先把这瓷瓶拍下来再说。
“五百五十万!”
为了显得自己不可疑,楚凡第一次举牌,报价相当克制。
但饶是如此。
现场宾客也是一片沉寂,五人愿意加价竞拍。
可就在楚凡难掩心中激动,以为五百五十万就能成功捡漏时。
“六百万!”
一个嘴巴漏风的含糊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霎那间,楚凡拳头微攥,扭头看了一眼出声之人。
果不其然。
正是用手帕捂住嘴巴的方博伦。
“你究竟想干什么?”苏澜心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