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希维都看得打瞌睡了,一大早跟着傅昀野忙活了一天,比平时上班还累。
眼底爬满红血丝,傅昀野却没有一点睡意,丢了一个金乔,已经让他很着急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肖贝贝,他只觉得自己罪恶深重。
看着眼前的监控,傅昀野想起她失踪前的那一晚,林曼的事惹她生气,他甚至还添油加醋嘲笑她不配当医生。
傅昀野仰头把心头盘旋的内疚往下压,“你到底在哪儿……”
反复用不同倍速看了几遍门口登记这段视频,他终于看出了端倪。
登记的画面和后面人员出入的画面,出现了时间小于0.1秒的画面切换。
这段监控录像被人剪辑过,这样就好办了。
傅昀野给监控室外的保镖打了个电话,“把人带进来。”
有人动了手脚,那他在监控室看监控的这段时间,门外一定有人,一直在观察他。
保镖带着两个人推门而入,两个人都是保安室的人,此时手脚都被捆了。
傅昀野起身抽出保镖腰间的匕首,“咣当”一声丢在两人面前。
两人吓得闭上眼睛求饶。
傅昀野冷冷开口:“没有做过手脚的监控呢?”
两个人不说话,保镖用力在他们的腿弯踢了一脚。
他们“嗷嗷”叫着,身体失去平衡,齐齐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傅昀野朝保镖递了个眼神,只见保镖捡起地上的匕首,俯下身去,对准其中一人的指缝,直直扎下去。
“啊——”
凄厉的叫声把身边的人惊得六神无主,双手抱住脑袋,“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林希维被这刺耳的声音惊得睡意全无。
傅昀野走过去,居高临下,“你确定什么都不知道?”
得不到回答,他弯下腰,把扎破木地板的匕首拔出来,刺入那人的胳膊上。
“嗷——”血汨汩地冒出来,那人捂住受伤的部位,痛苦地嘶叫。
傅昀野眸光焦急,神色淡定,把匕首再次拔出来,找准刚才的位置又刺进去一刀,没有拔出,“最后一遍,在哪里?”
胳膊上的疼痛让那人晕了过去。另一个没有受伤的人抬起头来,着急地结巴:“在,在,优盘里!别杀我,别杀我……”
傅昀野把匕首递给保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血。
另一个保镖把那人的手捆上,让他带路。
傅昀野跟着来到隔壁房间,在那人示意下,打开抽屉,果然看到一个优盘……
视频上显示姜乔跟肖贝贝进入小区后,走了一长段路,拐弯时,进入监控盲区,其他的没有拍到。
然后,傅昀野把优盘给了林希维:“拿到傅家保卫部,开始排查可疑车辆,拷贝一份给司骏翔,让他出动警力帮着找。”
转过漆黑的眸子,吩咐保镖:“看好这两个人,不允许他们见任何人,做好善后。”
“好的,三爷。”
……
窑洞里,土墙被熏得黑黢黢的。
云婆往姜乔脚踝的伤口上撒了土灰,“姑娘,你不怕疼?”
姜乔小声说:“怕,可是我叫不醒他,总不能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听了这话,云婆笑了笑,打心眼里佩服对自己下狠手的女人,尽管心里存疑,但是在那种情况下,这个女人砸开了锁链去村里喊了村民帮忙,救了罐子一命。
“你怎么没跑?”云婆继续试探。
“他要是死了,我也逃不了,而且我当时很害怕,没想那么多。”姜乔伤口还在疼,时不时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更得了云婆几分怜悯。
云婆拍拍她不安的手,说:“没事,罐子在下面村里还有一处房屋,破是破了点,不过能住人,等他醒了,我操持你们过去住。”
“好。”
天大亮时,罐子醒了。
发现窑洞被烧了,气冲冲上去,就朝姜乔脸上打了一巴掌,“臭娘们,你干的?”
云婆刚好过来,看到他动手,上去就踹给他一脚,“人家救了你,你还动手?”
姜乔擦擦泪,转过身去。
云婆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罐子,罐子这才知道是打火机惹了祸,朝姜乔的脚踝上瞅了一眼,淬了口唾沫,“伤成那样,怎么绑链子?”
云婆打了他一下,“这个时候,还想着绑人。还不去好好疼疼你媳妇!”
罐子挠挠头,踢踢脚下的土,“疼吗?”
姜乔点下头,不同他说话。
心里却是吁了一口气,她去山下叫人之前,想起罐子和神秘人谈话时的打火机,猜测掉在草上的是打火机,没想到还真是,这下作伪的证据有了,她把打火机丢进火堆中,一声爆炸后,火势更大了。
她跟云婆说的话也都是真的,她的目的在于逃离,并不想害人。
晚上来临之前,云婆帮着两人把幸存的日常用品搬到村子里。
罐子在村里的房子只有一间,还是用泥活着草搭建的,做饭是在棚下,如厕是在房子后面的小河沟里。
房后那片绚烂的花吸引了姜乔的注意,她问:“云婆,这些是?”
云婆不正面回答,只拉着她离开那片花,“那就是一些花,你看看就好,别多问。”
“哦。”
姜乔心中有了主意。
接下来,姜乔非常勤快地帮罐子收拾厨房,做了一顿相对可口的晚饭,请云婆留下来吃,云婆借口离开了。
罐子非常高兴,吃了一碗又一碗,最后又要姜乔帮忙盛饭时,被告知没有粥了。
姜乔面前的碗空着,罐子不好意思道:“你看你这人,不先给自己盛,这下被我吃完了,你咋办?”
姜乔把手里的馒头递给他,“我吃了一个馒头,不饿了。”
罐子一听,把馒头接过去。长期的单身汉生活,让他一直以自我为中心。
姜乔笑了笑,心里暗忖:吃吧,多吃点。
吃完,罐子就不停打哈欠,拉着姜乔的手,歪到木板床上就睡着了。
姜乔冷冷看着他,一桌子饭菜,只有她吃的那个馒头是干净的。做饭时,她借口上厕所,偷偷去房后,从那些罂粟花上掐了些果荚,捣碎掺到饭菜里,够罐子一觉到大天亮了。
趁着月色,姜乔抄小河沟边沿的小路,一路往东。
昨晚来村里叫人的时候,她绕着村子瞎走一通,遇到了几个好心人,状若无意得知了出村的路只有三条。
现在她走的这条路平时没人经过,不仅要沿河走,还要经过一片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