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姜乔在餐厅里排队打饭,眼神余光扫到三人组的那两个人。
她俩也看到姜乔,转身佯装看不见。
姜乔走过去,站在她们身后,“38号呢?”
其中一人犹豫着转过身来,恐惧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求饶道:“求你别把我们也送到洛西监狱,我们再也不敢跟着你了。”
“洛西监狱?”
另一个人也学着那人俯身作揖,“洛西监狱关的都是无期徒刑的犯人,各个凶残得很,我们真的很害怕!”
姜乔:“38号在那里?”
两人点头。
姜乔又问:“38号的病,怎么样了?”
“确诊了,她没钱做手术,只得答应林小姐把你……”那人横着手背在脖子上划拉了一下,低声说,“这样,林小姐会安排她出狱接受治疗。可是,一场火灾也没把你烧死,倒是直接把她送到洛西监狱了……”
说完,两人再次恳求:“我们知道的都说了,以前对你做过的事,我们非常后悔,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
姜乔说:“你们走吧。”
得了这话,两人飞也似地溜了。
下午,姜乔被派去打扫操场时,狱警过来通知她:“53号!有人来探视。”
姜乔跟着去会见室,刚打开门,看到黑色西服的背影,还以为是傅昀野,仔细一看头型,凛声道:“傅少,你来这里做什么?”
傅桓侧过头来,笑得如沐春风:“小三婶,来了这里才愿意舍了旧颜换新颜啊,果然比以前那张皮漂亮。”
“傅少有什么事直说。”
“咱们坐下,慢慢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傅桓挠了几下额头,发际线处泛红:“乔阿姨知道你来了这里,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非要拜托我来看看你。我这就来了。”
姜乔脸上没有一点波澜,“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小三婶,早知道你嫁给我三叔是为了你舅妈,你完全可以来告诉我啊,我可是十分愿意娶你,而且啊,定然不会像我三叔那样不懂得怜香惜玉。”傅桓坐下说。
姜乔却冷笑一声,“可我不愿意。”
傅桓愣神大笑一声,舌头顶着腮:“不跟你说笑了,我今天来,是真的有事。”
姜乔不语,静静听他说。
“我可以帮你从这里救出去,还会把你舅妈从官司里摘得干干净净,只要你答应我跟三叔离婚。”傅桓认真道。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不只是在这里待着,可能还多了个罪名。”
“什么?”
傅桓靠近她,猛吸了口气,享受般地笑着,“私闯安佑医院重地,窃取机密文件。”
姜乔对他的话并不意外,在电脑的监控录像里发现他之后,她就猜测他很快就能查到自己头上,只不过当她忘了这事时,他突然说起,倒是让姜乔有些意外。
如果这笔交易在刚刚结婚时,姜乔一定举双手同意。
可是现在,姜乔不想这么做,她想,自己果然够贱。
傅桓不急,顶腮皱眉道:“小三婶慢慢想,后天就要上庭,我等你的答复,不要太久哦。”
姜乔盯着他的脸,额头冒疙瘩,似有溃烂发痒,还老是顶腮说话。
“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认识吕丹灵吗?或者说,你跟吕丹灵开过房吗?”
傅桓闻言,蓦地一愣,抿唇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随口问问。”
傅桓扯了下唇,“想不到小三婶还挺八卦的,不会是想着离开三叔,跟我吧?”
姜乔退后几步,摆摆手,“不敢,傅少慢走不送。”
傅桓还真是自恋,自己可能染上了HDV,还在这里跟她谈笑风生。
……
这次上诉,是姜乔通过管律师正式提出的申请。
上诉的理由是对一审判决的质疑,以及提交新的证据,最重要的是,她要告林曼绑架。
到了这一天。
林曼坐在被告席,依旧趾高气昂,她已经找人杀了高天,不信姜乔还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林曼的辩护律师是宁佐。
姜乔坐在原告席,看到宁佐时,眼中的疑色重叠,很快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
法官宣读法庭纪律结束,庭审正式开始。
管律师把上次的映月蓝山监控录像再次在大屏幕上展示出来,“一审时,我方已经被宣告无罪,可是被告却以我方可能危害到肖贝贝小朋友的安全为由,继续羁押我方当事人,我方服从且坚信法律之下无漏网之鱼。”
“最新证据显示,我方当事人确实受到被告的绑架,并且在绑架期间,我方当事人的身心和名誉都受到严重的损害。除此之外,在拘留期间,被告指示其他犯人对我方当事人进行言语侮辱和身体伤害。本月15日,我方当事人所住的牢房有人故意纵火,差点将我方当事人烧死,有视频显示纵火的人也是那些受被告指示的犯人,编号38号……”
管律师在大屏幕上一一呈现视频图片的证据,同时用具有情绪波动的语言煽动现场的气氛。
其中一段视频里,高天叫嚷着:“她是我的婆娘!我还没有睡了她,你们不能把她带走!”
这样不雅的话语,在众人耳朵里听着极度刺耳,反观姜乔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傅昀野眉头蹙紧,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再遥望原告席上那个顶着狗啃发型的姜乔,心里恨不得弄死那个高天。
视频证据不多,除了映月蓝山的视频,主要是司骏翔录制的审讯室的视频,以及牢房失火的视频。姜乔沉默地看,当看到38号偷偷推开房门,另外两人在门口打掩护,十指抓着膝盖,忍不住轻颤。
当初提醒38号有病灶,是为了让38号有所忌惮,没想到反倒给她带来经济难题,因此更加肆无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