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维点头,“傅哥还准备了其他的证据,如果肖贝贝实在过不来的话,我就会拿出那些证据,不过现在看来,用不到了。”
姜乔淡漠道:“傅三爷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最终结果都要保林曼安然无恙,为什么还要准备这些帮我?”
“他没有要保我姐。”林希维说。
姜乔问:“上次露香国际明明证据确凿,林曼都能逃之夭夭,傅三爷那么厉害,这次也可以的吧?”
林希维面露尴尬:“上次的事,是我的错,跟三爷无关。这次,我姐伤害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这段时间,真的让你受苦了!”说着,弯下腰。
姜乔说:“用不着,即使林曼道歉,我也不稀罕。再说,她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你不用这样。我不会原谅她。”
正说着,夏笙注意到门口的“盛况”,拉着姜乔走过去。
林曼头发上挂着菜叶子,脸上的鸡蛋黄还挂在鼻尖上,鬓角的蛋清闪着羞耻的光。
如同过街老鼠,狼狈不堪。
夏笙抱着双臂冷笑道:“林小姐,我记得一审结束时,小乔也被人丢了烂菜叶,这么一看,那波人和今天这波人都是你安排的吧?”
林曼眉头锁得死死的,眼神凶狠地看着姜乔,“我不会认输的!”
“林小姐的胜负欲太强了,在狼狈这道题上,你确实更胜一筹。”姜乔从上到下打量她,嘴角的笑掩不住。
“你!”林曼的妆容凌乱,五官狰狞扭曲,她张开血盆大口笑得眼泪横流,“姜乔,你在拘留所这段时间,我和三爷夜夜温存,我替你试过了,三爷他完全好了!别的不说,你医术确实不错。”
想起电视里的那些照片,姜乔心中激荡,面上淡然如水,“多谢夸奖。”
夏笙拉住姜乔,往后退了半步,“你跟一个犯人说什么?”
姜乔笑笑,“走吧。”
……
监狱里。
厚厚的隔音玻璃墙,隔开了两个世界。
外面,肖贝贝坐在肖琰腿上,林希维在一旁站着。里面,林曼面无表情拿起电话线。
肖琰把电话给了肖贝贝。
肖贝贝怯懦叫了声:“妈妈。”
林曼怒声:“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为了一个外人,竟然把自己妈妈送到这个鬼地方!我不是你妈妈!”
这话把两个大人心中的悲伤毁得渣都不剩。
肖贝贝吓得闭上眼睛,肖琰把话筒拿开。
一只软软的小手攀上他的手背,他看到贝贝包着嘴,豆大的眼泪一串串往下淌。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宝贝了?”
林曼听到这话,没有回答,愤怒的眼眶泛红。
“妈妈,你和爸爸没有离婚的时候,你总是把宝贝放在外婆家,后来又把我赶到干爹家。我开始还以为,你不放心我,后来你经常不来看我,我总是自己一个人下棋,一个人跟玩偶说话,还要帮你盯着干爹跟阿姨做了什么。
我才知道,妈妈那时候就不要我了,因为儿歌里都唱了,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我有妈妈,却像一根草,这里长不了,就在那里长……”
肖贝贝看了眼肖琰,“爸爸也不来看我。跟外婆家相比,我更喜欢干爹家,因为那里有金阿姨。我听妈妈的话,总是对她说特别难听的话,金阿姨却还愿意陪我下棋,关心我,安慰我……妈妈,只会在我不听话时,逼我听话……”
“我的妈妈,天天都在说爱我,却把我丢给别人,像个坏人一样吓我。”肖贝贝泪流满面地转头看向肖琰,“爸爸,这样的妈妈,我可以不要吗?”
肖琰不知道说什么。
林曼终于开口呢喃:“宝贝……”
肖贝贝擦了擦脸上的泪,下定决心道:“妈妈,我不要你了。”
说完,丢下话筒,跑到林希维怀里哭:“舅舅……我没有妈妈了……”
肖琰完全没有料到贝贝会说这么多话,一个还没六岁的小姑娘,大人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可是她很多都懂。
懂得一个人坐出租车爬那高高的台阶,只为来这里当证人。
懂得妈妈并没有那么爱她……
肖琰脊背一阵凉意,还好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否则就算他常年对贝贝不管不顾是迫于林曼的威胁,也可能失去贝贝。
他拿起话筒:“林曼,你可以不爱贝贝,但是不可以利用她!贝贝告诉我,她想跟你道别,我就带她来了。你生她养她,她这么做是应该的。抚养权移交手续,过几天律师会过来跟你交涉,希望你能尊重贝贝的选择。”
说完,他站起来,牵着肖贝贝的手,“咱们走吧。”
肖贝贝趴在肖琰肩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曼,越走越远。
这一眼,林曼才觉得心脏的一大块都被割掉了,痛得她拍着玻璃墙大叫:“宝贝!宝贝!妈妈错了……”
狱警闻声,过来铐住她的手。
林希维敲敲玻璃,示意她拿起话筒。
狱警把话筒给她。
林曼只听到一句话:“姐,这次林家帮不了你了,你好好在这里接受教育,争取早日出来,爸妈我会照顾好,你放心。”
说完,他深深看了眼林曼。
打小,姐姐就是偶像的存在,长得好,学习好,眼光好,手段强,一手创办了公司,在商场风生水起,在感情上也是快刀斩乱麻。
没想到,最终栽到法律的囚笼里。
……
法庭外,姜乔与夏笙面对面站着。
姜乔一脸愧疚,主动挑起话题:“笙笙,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夏笙扁了扁嘴,“没有,这次的茶不知道那个狗男人去哪儿买的,一点用没有。”
姜乔自知她在说谎,明明红光满面,精神烁烁,跟几月前那张冒痘油光的脸,完全不同。
姜乔轻笑了声,说:“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以后还瞒不瞒了?”夏笙噘着唇问。
姜乔举起发誓的手,“坚决不会再犯。”
夏笙抱住她,哽咽:“还好你没事,我这些天根本无心工作,都没钱吃饭了,要不是那个谁……那个我知道你遇到难题,喜欢自己一个人扛,但是我不喜欢这样,我想跟你一起担心一起努力,这样我才会好受。”
“好。”
傅昀野在车里等了半天,没见人出来,不耐烦地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这又过去了半个小时,跟那些人闲扯也该结束了吧?
她这么善谈?
他打电话给林希维:“你在那儿干什么呢?”
“哥……我加不了班……”林希维吸着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似是在哭。
“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傅昀野蹙眉问。
丢人。
“我姐都进监狱了,我还不能哭了?老板你管得太宽了吧!哇……”林希维大哭着把电话挂了。
傅昀野看着通话结束字样,无名火堵在喉咙处,怎么也出不来。
这小子是想回家种花了吧!
他又把电话给姜乔打过去,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对了,姜乔手机早在绑架时就丢了。
他还真是被气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