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透过车窗,照在傅昀野的脸上,为硬朗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黄色的光,面上的薄怒似乎都温柔了几分。
又过去半个小时了,她还是没出来。
傅昀野打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返回法庭。
正值午饭时间,走廊上有一些工作人员,屡次试图去拦,被他浑身的戾气吓住,跟在后面。
当紧闭的黄色双排门出现在眼前,傅昀野才停下脚步。
身后工作人员小心提醒他:“你是要找人吗?5号厅早都闭庭了。”
她早都走了。
没有停留,傅昀野转身又原路走出去,上了车,“去中医馆。”
“是。”
李朗踩上油门,没多久就到了医馆,这次傅昀野没有下去,李朗问了前台,才知道姜乔没有在这里。
接着,车轮子又往邢笑梅家的方向转。
停车时,李朗正准备下去,突然听到傅昀野说:“我去。”
李朗闻言,露出了然的表情。
三爷又开窍了!知道亲自上老婆娘家了。
傅昀野按下门铃,门开了,一个精神萎靡的妇人开了个门缝,扫了眼他,问:“你找谁?”
“姜乔在这里吗?”
邢笑梅警惕反问:“你是谁?”
“我,是她老公……”
还没说完,“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邢笑梅关上门,立刻把电话打到物业:“我家门口有个男人是个诈骗犯,你们快来。”
她家小乔连男朋友都没,还老公!追人也不能用这样损人名声的瞎话吧!
傅昀野在门口等了会儿,看到几个保安走上来,指着他说:“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走!”
傅昀野看看他身后,没人。
保安又嚷了声:“说的就是你!这年头大家的反诈骗意识很强,你别以为穿得人模狗样就能出来诈骗了。赶紧给我下来!”
傅昀野不禁嗤笑,敢情都把他当成诈骗犯了。
“你敢再说一遍?”
保安拿出腰间的电棍,横在中间。
傅昀野攥住电棍,扣住按钮。
保安吓得连连后退,旁边的同事嚷嚷着:“我们已经报警了!”
这时,李朗跑上来,看到他,眉飞色舞道:“三爷,太太在家呢!”
闻声,傅昀野丢开电棍,斜睨他们一眼,健步如飞下楼去。
黑色的古斯特刚站稳,还没熄火,傅昀野就下了车,疾行到前厅,穿过一段长廊,跨入客厅。
黑色的皮质沙发上,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儿正坐着,脊背挺得直直的,这么侧面远望过去,她嘴角扬起,发尾参差不齐刚好到肩颈处,该美的地方美到极致,连带着丑陋的发型也有了独特的氛围感。
此时的沙发成了神醉心往的境地。
他脚下带着风,不过几步就来到她身侧,直接将她扑倒在沙发上。
“你怎么没有回舅妈家,没有去找小姐妹?”
姜乔眼神凌乱,“舅妈不知道这些事,我过几天回去看她,用不着现在……”
傅昀野一只胳膊放在她的脖颈后方垫着,勾着唇角直接封住软嫩的檀口。
将近一个月了,他只见了她三面而已,相比从前,她每天都在他眼前晃,天晓得,他习惯了她的软声细语,习惯了北苑阁到处充满药香的气味……这些东西填满了他长久以来内心的空虚。
这段时间,他一直用她的隐瞒来麻痹自己内心的焦急。
他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他只知道,现在,此刻,他就要吻到天荒地老!
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将她陷入沙发,姜乔还没来得及惊愕,就被湿润的唇扣住了嘴巴,她拼命往一旁看。
傅昀野睨视到她的不专心,不悦地把她的脑袋扭正,大手覆在她的眼睛上。
姜乔像一个待宰的羔羊,被上方的猎人死死钉在砧板上,无法动弹。
他松开一些,命令道:“专心。”
姜乔浑身发烫,身体想要给予回应,理智却一直告诉她不可以,她紧闭着眼睛,从嗓子眼咕哝了句:“大家都在。”
他含住她着急张开的嘴,左手贴着她那紧致的小腿,往上滑。
姜乔睁大双眼,使劲按住他的手,猛烈摇头。
不知怎的,傅昀野突然记起几个月前,他听到她接到一通电话,里面的男人约她去情侣主题酒店,还与她商量着玩医生和患者的戏码。
双目一亮,他蹙着的眉头展开,松开她的唇,“你是想跟我玩强奸的戏码,才这样拒绝?挺会玩啊。”
“咳咳!”
一声咳嗽攫取了他的注意力,他微眯眼睛,“谁?”
姜乔缩了缩脖子,“奶奶,父亲,大嫂……大家都在。”
像是被兜头浇了盆热水,傅昀野垂眸一瞬,缓缓站直了,系好松开的几粒西装扣子,侧眸冷静地说了句:“我去洗个手,稍等。”
姜乔也起身,借着他这话,高跟鞋下抹了油般先他一步,往一楼洗手间跑去。
冲了好几遍凉水,才把脸上的热气冲下去了一些。
刚转身就看到傅昀野僵着脸走进来,“你怎么不早说?”
姜乔眼波流转,“三爷给我说的机会了么?”
傅昀野闻言,勾唇一笑,直接托起她的身体,将她放在洗手台面上。
臀部只能霸着窄窄的台边,姜乔几欲坐不稳,要往下跳。
不料,傅昀野脱掉上衣扣子,扯开领带,一脸邪气地看着她:“反正大家都看到了,不如做完吧?”
说着,搂住她的腰,手指插入她细软的头发里,继续刚才戛然而止的吻。
越吻越深,姜乔快要窒息了,在他吻上脖颈时,使劲喘了好几口气。
怀里的人儿身子骨软趴趴地窝在他肩头,傅昀野觉得自己快遏制不住了,沙着嗓子问:“可以吗?”
姜乔下意识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又摇摇头,“不可以,治疗还没结束。”
他咬着牙根,“什么时候可以?”
“再做两次治疗,第二个疗程就结束了,到时候就可以了,但是在第三个疗程治疗结束之前,也要克制性生活。”姜乔想着说。
“还有第三个疗程?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傅昀野眼神烫得她不敢直视。
姜乔说:“你的病拖了多久才来治疗,短期内怎么能完全康复?”
傅昀野把她抱下来,整个脑袋扎在水池中,洗了个凉水头,才把火气降下来。
姜乔用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
两人并肩出现在客厅。
傅荣平时在东町别墅住着,这个月飞了趟国外,刚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陪着老太太一起来看望姜乔。
姜乔十分开心,嘴角一直飞扬着。
对于刚才的小插曲,几位长辈都选择性失忆,只有老太太的眼睛一直冒着八卦的光,直叫姜乔没办法与老太太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