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当然是姜乔网购的情趣内衣。
姜乔实在没眼看他从盒子里掏出来的袋子,溜进了浴室。
打开莲蓬头,细致地洗了澡,抹上香喷喷的身体乳,每一处都因着等会要发生的事而默默生动着。
姜乔穿着浴袍走出来,心里计划着如何开口让傅三爷把内衣还给她。
脚趾头都发烫,姜乔磨蹭了半天,吸了一口气走出来。
卧室里没有任何动静,她抬头四处看看,哪里有傅三爷的身影?
再看看粉色的包裹,已然是打开的状态,里面空空如也。
她买的内衣呢?拿走了也不说一声,她还要看看实物与网图是否一致呢。
姜乔换上睡衣,去客房看了看,没人。
站在二楼围栏边,林管家匆忙从外边走进来,正要上楼,听到姜乔的声音自上而下,空旷悠远:“林叔,三爷呢?”
“太太,三爷让您早点睡,他有事出去一趟。”
具体干什么,林管家没说,姜乔也不多问,去了主卧裹着被子睡了。
接连两天,傅昀野都没有回来。
白天看诊时,姜乔写错了几个药方的剂量,幸好她及时发现,及时改动过来。
下班时,总觉得心在悬着,始终放不下来。
她想着可能是范医生那些话的缘故,于是打电话给邢笑梅:“舅妈,我约到了京城脑科圣手,他答应尽快安排您手术。”
邢笑梅的声音听起来也很高兴:“真的啊?我就说我家小乔很厉害的!”
“那您可得争点气,多活几年,帮我们带孩子。”
“要得要得!”
听着邢笑梅爽朗的笑声,姜乔的心稍微安了些,但是总觉得哪里还是不舒服。
刻意在医馆又拖了一个半小时才下班,姜乔回到北苑,除了忙碌的佣人,依旧没有看到傅昀野的身影。
她突然明白,因为傅昀野三天没有回来,所以她心神不定。
她没有在北苑用餐,而是去了南福苑。
傅老夫人有些时日没有见到姜乔了,一看到她,拉着她坐下各种嘘寒问暖,甚至还问起了夫妻生活。
“小乔,现在小野正黏乎着你,那方面不用节制,傅荣也说了,等你生了孩子,他就对外宣布继承人是小野。”
姜乔一块肉卡在嘴巴里,鼓着腮帮子瞪大眼睛。
傅老夫人意味深长道:“其实啊,阿荣早都见过你。十七年前,他去姜家做客,你帮姜帆招待完客人,回房间背书。他对你这个把生活料理得井井有条的小姑娘,印象深刻……后来,你父母出了变故,他一直有意关注你的去处。”
“公公跟我爸是旧时?”
傅老夫人点头,“你舅母有意接你到家里去,可是手续遇到问题,还是阿荣出面解决了,后来你舅母的工作他一直有关照。连你的助学金都是阿荣内定的,后来这事就交由小野做了,不过小野并不知道这个长期的助学金是为你设立的。”
“可是,公公为什么对我家这么照顾?”
“据他说,刚开始看中你父亲的才能,后来是可怜你父亲一番良苦用心被旁人窃取了。不过那时为了拓展通讯业务,他只得与华家人打交道,只能暗地里多照顾你家人了。希望你不要怪他,外人看来,你顶着替嫁的骂名,其实也是他认可的儿媳妇。”傅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她,“这些,是你从拘留所里出来后,阿荣跟我讲的。”
怪不得,她刚嫁过来时,傅家人对替嫁的她鄙夷嫌弃,却没有为难过她,更没有对金家私自更换新娘这事发难。
姜乔哽咽着把饭吃完了,起身上了三楼,重新审视整个偌大的傅氏园区。
除了父亲和舅母,似乎整个世界只有这里还有温情。
那么,她还需要怕什么,尽人事听天命。
她打电话给林希维:“林助,麻烦你转告范医生,他说的,我同意了。”
说完,不等他回答,她又问:“另外,三爷去哪儿了?”
林希维停顿了会儿,才说:“我这两天也联系不上他,他只有在私自去解决一些事情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好,那我问个你知道的,他最近都在忙什么事?”
“他忙着把池之程拉下来,目的在于傅桓手里的安佑医院。”
“大前天的晚上,你跟他联系过吗?”
“有,安佑医院有批医疗器械进口运输上出了问题,他准备去截胡,别的没具体说。”
“好,我知道了。”
姜乔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叫上李朗,直接去了西苑大房那里。
依稀月光下,姜乔披着一件白色的风衣,伫立在门口,神情镇定,虽然心里真的很没底。
整个傅家现在都眼熟姜乔,管家一看是她,就打开门,让几人进去。
进去弯弯绕绕的小路,走到一片泳池边,荧光点点的水面,被水下突然冲出来的人打破。
傅桓穿着一条泳裤,从水里出来,拿着佣人递过去的浴巾擦着身子,调笑道:“这都几点了,小三婶来我这里,会让人误会的。”
尾音上翘,讽刺意味十足,偏偏姜乔是最不看重面子的一个人,这一点,她跟傅昀野还真是南辕北辙。
姜乔淡淡道:“傅少,明人不说暗话,你三叔呢?”
傅桓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他可能去找哪个女人了吧?”
姜乔从上而下打量着他,明明她的眼神淡如此时的月色,偏让傅桓觉得浑身毛毛的,不由地收紧浴巾,冲一旁的佣人问:“我的衣服呢?”
佣人慌忙回屋里拿衣服。
姜乔说:“傅少别装了,这会儿室外温度才十八度。这么冷还下水,不会是为了秀你的腹肌吧?”
被说中心思,傅桓得意一笑。金以沫曾说过,姜乔不会游泳。刚才管家进来通报时,他临时起意来泳池,准备以水制服她,引起误会,这样才有理由搅和两人离婚。当然,他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顺便秀一下也没什么。
姜乔嘴角含笑,走过去轻轻一推,“扑通”一声,傅桓掉入水中。
因为没有做准备,他还是被呛了几口水,游到边沿,露出头来,“小三婶还挺会玩的。”
姜乔回头看了眼李朗,李朗把手提包递给她。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药包,美眉轻拧,“当初奶奶专程让人送些毒草到拘留所,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欺负我。不过,这药包一直没有派上用场,想来,是为了今天准备的吧?”
“毒草?你要干什么?”
姜乔微微侧脸,李朗立马会意,快步到泳池边,按着傅桓的肩膀,不让他从池子里出来。
傅桓哪里敌得过保卫部部长,全身往上使着劲,同时满脸警惕地看着药包,“你到底要干什么?”
“还要感谢傅少故意在泳池这里等我,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让你开口。”
说着,姜乔打开药包,在离他有一米的地方把药包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