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佐长相帅气,彬彬有礼,很有亲和力,是长辈喜欢的那种男孩子。两年前的姜乔太需要那种可以依靠的感觉了,所以不自觉被宁佐吸引。
如今,她变了,不再奢求依靠别人,也就对他没了感觉。
感觉到来自背后的注视,宁佐侧脸对姜乔笑了笑,继续跟邢笑梅说:“舅妈,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什么情况?”
“您忘了,我是您的代理律师,今天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了解一下当初整个事情的过程,到时候好打官司。”宁佐说。
邢笑梅一听,脸立刻拉下来,摆摆手:“我不舒服,你先走吧。”
这变脸速度……宁佐跟姜乔对视一下,姜乔站起来走过去说:“舅妈,宁律师是来帮您的,您只需要好好配合问话就好,其他的不用管。”
邢笑梅说:“小乔,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
邢笑梅在决定卖掉肾之前,曾经去咨询过法律援助,后来收监羁押的那段时间,当初那个法律援助的律师来看她了,并且说了很多话。她年纪大了,有些术语听不懂,但是有几句话她听得懂。
那个法律援助说:“您当初咨询我的问题,现在已经成为证据,证明您参与了倒卖器官。而后体检结束后,您账户上出现过一笔五万的进账,您也说了这是卖肾的钱,可是您用五万购买了一套公寓,转手就把这套公寓卖了五千万呢?所以,您参与器官买卖是不是为了洗钱?还有,跟您接头的中间人已经伏法,证实您是外展人员,您还有什么话说?”
法律援助的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个事情并没有最终下结论,因为还有一些疑点,比如中间人在收监期间突然自杀。
当时,邢笑梅整个脑袋嗡嗡的,她摊上事了,而且这个事大过天。
再看看眼前这些担忧的目光,她实在不忍心让孩子们为了她这个已经没啥用的中老年人,冒险跟资本对抗。
邢笑梅拼劲全力掀开被子,试图让双脚着地。
冯楠和姜乔紧张地上前扶住,邢笑梅想要甩开她俩,却发现抬个胳膊都费劲,只能咬着牙说:“我说了,我不怕担责,你们谁都不要插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重如泰山般压在几人的心头。
冯雷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一看到邢笑梅,哭丧着脸叫:“妈!儿子天天吃不饱穿不暖,你终于醒了!”
邢笑梅见到这个娇滴滴的儿子,心里一阵凉意,瞪着他。
冯雷不明所以,环视了一圈,“妈你瞪我干嘛?要不是你这个好外甥女,你能被人打成这样嘛!”
“闭嘴。”邢笑梅轻轻呵斥一声,差点没站稳。
冯雷赶紧扶着她躺床上,转而对姜乔说:“你走吧,我妈不需要你来看。”
宁佐站在姜乔面前,挡住冯雷锋利的眼神。冯雷忌惮宁佐的职业,甩手坐在床边端茶倒水。
姜乔顿时觉得自己倒像个外人,垂下眼帘说了声:“舅妈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
说完,又不放心看了眼邢笑梅才开门离开。
宁佐也不好再留,匆匆嘱咐了几句,跟着走了。
两人刚离开,邢笑梅缓了口气。姜乔性格执拗,只怕接下来她得狠下心来。
邢笑梅在羁押期间受到的伤害没有恢复,所以宁佐申请延长取保候审很快通过。
舅妈可以回家休养,但是要保证随传随到。
听到这个消息,姜乔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宁佐春心一动,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就说了些题外话。
“小乔,我之前没有告诉你,我妈其实跟傅钧旗是兄妹。”宁佐顿了顿,看她表情并没有波澜继续说,“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她很久没有跟傅家来往了,如果你同意,我带你去见我妈。”
“宁律师,谢谢你。但是不用了,你也说伯母跟傅家人没有什么来往了,不可能因为一个外人就拉下脸去攀亲。”
“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很快就结婚,到时候我妈说什么都会帮你的。”
姜乔凛声道:“你到底让我说什么你才信,我真的已经结婚了。如果宁律师心里打着这样的主意,那以后舅妈的事我不参与了,你直接跟我表姐沟通吧。”
宁佐冷笑道:“你说你结婚,我压根就不信,和谁呢?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昀野吗?”
姜乔淡淡看着他,想着不如告诉他,就听到宁佐接下来的话扎心了:
“他回国八年来,身边的女人就没有断过,至今连经常跟他联系的姐姐,也就是我母亲,都从未听说过他结婚,你觉得他会跟你结婚吗?别自欺欺人了,小乔。”
说着说着,宁佐语气开始激动,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即便你因为舅妈的事委身于另一个男人,我也愿意接纳你,帮你摆平官司。”
姜乔刚才在病房里哭过,眼眶有些肿胀,听到他后面的话,眼珠子又被泪水包裹了薄薄的一层,闪着水光。
宁佐看她眼眶湿湿的,感慨他的话终于感动姜乔了,上前一步,双臂正要环住她,被姜乔狠狠推开。
“宁律师,我会忘了你今天的话,请你也忘记!我和傅昀野怎么样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还有,如果你再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那么以后我不会跟你再见面,至于官司你跟我表姐沟通吧。我相信宁律师专业素养这么高,不会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去。”
姜乔很传统,穿衣保守,笃定结了婚就不会多看其他男人一眼。就算傅昀野如宁佐说的那样,身边的女人没有断过,她也不可能因为别人而降低对自己的要求。
姜乔的话说得很绝,跟两年前如出一辙,宁佐听了如雷轰顶,四肢僵硬在原地,久久不能移动。
“你伤了三爷这件事,我一直没有问你,是觉得咱们还是朋友。现在我想,这个朋友还是不要做了吧,对不起。”